火熱連載都市小说 我在黃泉有座房 線上看-第六百六十七章:初爭落幕鑒賞

我在黃泉有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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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你故意关机呢!”
丁小乙见他出现在身后,目光上下打量一眼,越看越觉得颂兴学身上的气息高深莫测,看起来他已经成功掌握了权柄,成为一名真正意义上的神灵。
“我刚刚成神,电话就快被打爆了,只能无奈关机。”颂兴学解释道,随后话音一转:“再说你现在可是我最大的债主,我的十箱冥钞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结账?”
十大箱子的冥钞,这可是一笔横财,颂兴学现在刚刚成神,发现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有趣。
甚至他发现了许多隐藏在这个世界角落里的神秘之地,他想要赶在第二波神道开启前,去探索游离一翻。
所以冥钞这东西多多益善,不仅方便他出入一些诡异的地方,更重要的是有了冥钞,他就可以直接向自己师父购买大量的顶级神符。
再不用担心自己师父随便那张厕纸给自己滥竽充数。
“急什么,等回去就给你结账,先帮我度过眼前这一关再说。”
丁小乙指着星空中,从未来之中杀来的身影。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第三位身影已经破空而至,这些人影是未来神力强大的神灵,但他们又从未来穿梭到此刻,正是为了截杀玉娘,阻止她彻底点亮紫薇。
“没用!”
颂兴学摇摇头,并未有想要帮忙的意思:“成为神灵那一刹那,我们都有短暂的一瞬间,窥窃到未来的画面,玉娘在不久的未来,很可能成为诸神围杀的对象,所以才会有神灵从未来穿梭到此刻,想要阻止她。”
而现在的他们,不过是刚刚成为神灵,根本不可能阻止这些从未来杀来的身影。
“不过你也别担心,他们这是在自寻死路,能改变的东西,只有现在和未来,过去的种种,哪怕是一秒钟的变化都是冒着天大的风险,他们妄想在此刻阻扰历史的进步,只会被历史碾成碎片。”
颂兴学这并非是空口白话,自己的猜想,而是他的师傅甶孑大帝曾经就在这件事上,专门向他做过解释。
即便是上古时代的诸神,也很难做到从未来降临过去抹杀掉自己的敌人。
否则岂不是全都乱套了么?
虽然说神灵永恒,不在乎什么时间,但并不代表他们能够超越时间,只能说时间对他们的影响犹如溪水。
撑死也就是迈过他们的膝盖,并不影响他们逆流而上,但想要在逆流的环境下改变什么,那是痴人妄想。
颂兴学这么一解释,丁小乙心头顿时放心下大半。
同时不仅好奇道:“你刚才说,你窥窃了未来,未来是什么模样??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看见我?”
他其实想问的是,自己未来是否突破神级。
毕竟自己已经卡在龙级巅峰这个层次上太久了,说起来也挺尴尬,自己只用了几年时间就超越了许多人一辈子的门槛,登上了龙级巅峰的水准。
本该如小说中所有主角一样,一跃而起,直至巅峰。
结果愣生生的卡在这里,眼睁睁的看着周围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超过自己,甚至把自己越甩越远,这种心情,常人很难有所体会。
“不知道!我的未来里,没有你。”
颂兴学皱起眉头,这也是他所困惑的事情,他窥视了未来的一角,但并未看到任何有关丁小乙的信息。
这是否说明,在未来自己和丁小乙并无交际??
不过他也没有把话说死,而是继续道:“我们能窥窃的未来只是和我们有关的事情,但那并不是绝对,过去不能改变,但未来可以,甚至未来正在变化之中,所以我看到的也未必是最终的结果。”
“哦!”
丁小乙半信半疑的点点头。
心里只能暗暗羡慕,同时又在苦恼,自己成神的契机究竟是什么???
两人说话的功夫。
只见星空下,三人身影已然临近北斗。
“轰!”
一声巨响发出,雷是数以亿缕,铺天盖地的从一位神灵指尖涌出。
顿时间那些来不及撤退飞船顿时间的纷纷在雷霆中爆炸。
端坐在星河中的女子,凤眸微启,随着玉指拨弄着琵琶,只见周围星空寂灭,一股肉眼所看不到的力量,令紫微神宫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模糊崩塌。
两位来自未来的神灵强势联手,威能足以毁天灭地,他们要阻止的正是未来的大敌。
另一个拔头散发的男子横穿星河而至,大开大合出手,拥有无敌天下之雄姿,想要冲入神府之中,将这个女帝彻底抹杀。
如此惊骇的画面,简直超出了所有人的想想。
“我的天啊,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恨?”站在星空下所观战者,无不胆战心惊。
亏这是在九天上打,若是放在大地上,只怕此刻整个联盟都要受到波及,到时候不知道要死伤多少人。
当看到那位披头散发的男子,居然真的冲入神宫,丁小乙心头也不禁紧张起来。
男子双臂手臂插入神宫的门户,想要见跟着做神宫一并撕裂。
然而就在这时候,原本安静的紫微星终于出现了新的动静。
只见天上闪烁着光的紫微星突然爆闪起来,星辰犹如火炬,将正片天空点亮。
与此同时,只见一尊无字碑从神宫内飞出,不偏不倚,正砸在男子额头。
“咣!”
男子脑袋生生被砸碎大半,金色的鲜血在虚空中化作闪耀的电弧,随后狠狠砸向大地。
“轰!轰!轰!轰……”
雷电落下的地方,无不炸开一片蘑菇云,完全是毁天灭地的画面,一些观战的倒霉蛋被砸中,顿时就被无数雷光化作焦炭。
然而这一切并未结束。
只见无字碑上的八条螭龙,飞扑而下,八条螭龙犹如铁索,将男子四肢紧紧束缚。
任凭他挣扎怒吼却也无法从中挣脱,螭龙口吐神光,犹如刀刃般切割在男子的身上,每一刀下去,无不是血肉模糊。
男子张口清啸,满头发丝倒竖,在万丈雷霆中与八龙搏杀,好不容易从中挣脱。
却见神宫之中一道光影浮现,犹如火焰一般的长发在星空下飘荡着,只见玉娘身影从神宫中走出。
现身的刹那,围绕在她周身的紫光犹如亘古不灭太阳一般,将偌大的星空照亮起来。
“终于等到你们了!”
玉娘声音空幽清冷,锐利如电的眸光锁定在三人身上,像是一眼看破了三人的伪装,锁定了他们的真容。
举手投足之间,便是有着超脱与无上的气势,整片星空一片灿烂,无数星光闪烁,却成为了她的陪衬。
天上群星万千,唯有紫薇坐镇中央,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所有人都将目标定在紫薇帝星上的原因。
如果不是玉娘提前点亮了紫薇星,只怕这里早已经杀成了一片血海。
那位男子更是发出不甘的尖叫和怒吼。
想要逆天而上和玉娘拼个你死我活,哪怕是宁为玉碎。
然而对于男子疯狂的反扑,玉娘只是一手在虚空中轻轻拨动,顿时只见无字碑当空坠落。
化作一把金光灿烂的神剑,剑锋所指,诸神避退。
男子周身朦胧的神韵,顿时间烟消云散,一刹那间他的权柄,以及他的力量全然被剥夺的一干二净。
随着剑锋斩落刹那“砰!”的一声,男子头颅粉碎,肉身化作无穷电芒回荡在这片星空之上。
另外两位神灵见状,无奈叹息一声,身影在星光下逐渐消失不见。
他们从未来而来不代表就会比此刻的玉娘更有优势。
相反他们在逆天改命,反而力量会被大幅度的削弱。
而且错过了阻扰她彻底入神的关键契机,从此再想要试图去穿梭时间来提前抹灭她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从成为神灵的那一刹那起,玉娘就摆脱掉了过去的痕迹。
他们不过是投机取巧,打了个时间差才能降临此地,如今帝星归位,再想要和玉娘作对就是自寻死路。
“赢了!”
丁小乙站在下面,看到玉娘一剑斩杀掉当中一位大敌,不禁兴奋的握紧拳头。
一旁颂兴学见他兴奋的模样,只能泼上一盆冷水:“有什么好高兴的,斩杀的是未来的神灵,而不是现在的,但未来又是可以变化的,所以他还未必会死。”
“啊!”丁小乙一愣,回头看向颂兴学:“合着你的意思是白杀了啊?”
“也不全是,未来死亡对现在也会有着很大的影响,至少会让他脱层皮,只是上升不到非死必亡的层次而已。”
颂兴学解释道。
不过他的解释对于丁小乙来说实在是太笼统了一些。
“接下来你要小心了,他们杀不了玉娘,难保不会打你的注意,而且很快第二轮神道之争就要开始了,到时候北芒学院都不一定安全。”
颂兴学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我要是你,恐怕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一定会乖乖的在冥土待着。”
面对颂兴学的嘲讽,丁小乙懒得理他,自己倒是想在柴木新居待着,但那地方现在冷的刺骨,况且自己要凑够十万功德,在黄泉待着,功德谁给自己凑?
两人说话的时候,玉娘已经款款而落,迈步走到两人身边来。
“拜见女帝!”
看到玉娘行来颂兴学赶忙行礼,论权柄,颂兴学撑死也只是一个水神,在掌管水域神权。
若是论级别,自己现在就想当时一个七品小神,根本没法和玉娘这种掌握帝权的人相提并论。
这是先天优势谁都比不了。
只有等第二轮神位之争开始后,局势才可能出现变化,但也仅仅只是可能而已。
至少目前来说,玉娘本身就是神权最大的一个,谁敢与她抗衡只有自寻死路。
毕竟是联手诛杀过旧神的战友,加上玉娘多少也知道颂兴学背后的大人物,于是很客气的朝着他点点头。
随后很自然的把手搭在丁小乙的肩膀上,向他说道:“你若是不想回黄泉,不如就先跟我回彝族怎样。”
“这……”
丁小乙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
回到彝族自己可能会高枕无忧,但自己在联盟这边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北芒学院很多问题需要自己善后,而且自己之前那么一通闹腾,扫尽了工会的脸面。
现在又一声不吭的就跑了,把乱糟糟的摊子丢在哪里,这让世人怎么看自己?
所以玉娘的提议虽然好,但自己并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
见他拒绝,玉娘眸光闪动,眼底刹那间闪过了一抹冷光,想要直接把他抓回去。
但这个念头一经生起很快就被她打消掉。
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彼此间都保留着自己的一片空间。
这不仅仅是因为信任彼此,更是明白彼此的性格。
思前想后,玉娘手掌掀开,将一枚压缩到极致秀珍的无字碑送给丁小乙,这是她成为神灵之后的力量。
蕴含了她神帝的权柄之力,对于那些同样掌握神灵的人来说,这东西就等同于圣旨,尚方宝剑。
但世事无绝对,一些强横的神位持有者,只要本身实力足够的强大,依旧能把这东西不当回事,毕竟又不是她亲临。
所以这东西,只能说是图一个心安罢了。
丁小乙将这东西收起来,向玉娘再三保证后,玉娘这才放心的离开,她要尽快回去,肃清国内那些不安分的因素,无法再和丁小乙过久温存。
等玉娘离开之后,丁小乙狐疑的看向颂兴学:“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我槽,我是工具人么??你用我的时候我来了,现在不用就把我踢开?”颂兴学一撇嘴,满脸不乐意道:“至少让我搭个便车,咱们一起回冥土吧。”
“我看你就是想让我尽快给你取钱,才是真的。”丁小乙毫不客气的点破颂兴学的小心思。
不过这件事也是顺手的事情,自己要回去一趟,找糟老头他们看看功德是否足够,顺便还是要去柴蓉那里守着。
毕竟已经到预产期了,自己不能给她一个名分,但生孩子若是还不在身边,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还有一件事情,丁小乙没有说,是关于那个蛤蟆怪送自己请帖的事情,自己要回去确认一下,生死簿上是否真的没有自己的名字,以及是否可能找到其他人的相关线索。
这件事还必须去一趟枉死城,查阅了生死簿才能找到线索。

好文筆的都市言情小說 絕望黎明 寧採臣-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 以殺止殺看書

絕望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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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还不能完全驾驭魔体。
五行之体一片死寂,无法转换。
唯一能依靠的只有魔气。
但灵真境对上灵丹境,我实在想不出怎么输。
妖孽与叛教修士联手向我攻来,打算车轮战,直接耗死我。
我意念微动,释出一缕魔气,环绕于指尖,轻轻一弹。
飞射而出的魔气,连续贯穿四名叛教修士。
对方面露惊骇,攻势也随之变缓。
我懒得浪费时间,掌心喷涌而出的魔气,将剩下的人覆盖。
灵丹境三品的叛教修士,将全身灵力运转到极致。
想要突破魔气重围。
却绝望发现,他体内的灵力,与周围的魔气相比。
如同沧海一粟,根本不值一提。
等我散去魔气,妖孽与叛教修士已经被灭尽。
地上躺着一具具被榨干精血气息的狰狞干尸。
镇守祠堂的麻衣修士,脸色尽是惊愕。
但是转眼就被祠堂里传出的欢呼声淹没。
“太好了,得救了。”
“我还以为死定了,没想到神仙下凡救我们了。”
“好强,居然一眨眼的功夫,就把那些怪人杀光了。”
老百姓从祠堂鱼贯跑出来,簇拥在我身边。
欢呼与惊叹的声音,连成一片。
这些普通老百姓,不懂什么魔道妖道。
对我身上的暴戾气息,没有任何排斥,只把我当成救苦救难的菩萨,顶礼膜拜。
这种反差,令我有些不适应。
倒是那些麻衣修士,看我的眼神无比复杂。
“你是李晓……”
为首插着道簪的中年修士,脸上尽是不可思议。
“我听说过你,一剑毁了半个剑宗。”
道簪修士对我身上散发出的魔气,畏之如虎。
攥着剑柄的手,也不由紧了紧。
“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我面无表情,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获得这些正派修士的感激。
杀了就杀了,救了就救了。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身旁的老百姓,却纷纷帮我说话。
“道长,这位大侠出手救了我们,你怎么对他这么恐惧?”
“如果不是大侠,我们已经死了,大侠是好人。”
道簪修士眉头紧锁:“他已经入魔。”
在场的老百姓,知道我是魔身,非但不害怕我,反倒纷纷辩解起来。
“大侠虽然入魔,却比那些叛教修士,更有仁心。”
“说的没错,现在哪里还能分清楚,谁是魔头,谁是修士?”
“叛教的修士滥杀无辜,而你口中的魔头,却在救苦救难。”
“到底谁是魔头?”
道簪修士一阵语塞,显得无比纠结。
就在这时,其余的麻衣修士,纷纷单膝跪地。
异口同声。
“多谢大侠,出手相救!”
道簪修士一阵面红耳赤,也单膝跪下。
“大侠魔身人心,仗义出手,我却纠结是人是魔,倒显得迂腐了。”
“如今天下大乱,能拯救黎民于水火,就是好人,无关乎是人是魔。”
“拜谢。”
连藏山宗硕果仅存的修士都单膝跪地。
看到这些道簪修士,我脑中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一位好兄弟。
刘凯。
忙来忙去,我都快忘了他。
也不知世间受此磨难,武当山如何了。
他在妖塔里,还好么?恢复的怎么样了?
回忆起之前刘凯变异的模样,跟此刻入魔的我,有异曲同工之处。
……
我心里也很清楚,我永远都不会成为救世主,更背负不起为国为民的大义。
今天做的这一切,举手之劳,没什么深层次的含义。
这时候,一道祥和气息从身后传来。
我不再耽搁,脚尖一点,脱离人群,朝山下而去。
身后回荡着的人惊慌失措的呼唤。
“大侠,你去哪?”
“你走了,我们怎么办?”
我没有理会,短短几个瞬息已经来到山脚。
站在大和尚面前。
我像刚才的老百姓一样虔诚。
“大师,我不明白。”
“您明知道,我只能帮他们一时,帮不了一世。”
“为什么还让我去,给他们不切实际的幻想。”
大和尚不答反问:“心里的愤怒,平息了?”
我不由一愣,先前蛰伏于体内,仿佛随时都会爆发的怒火,已经烟消云散。
此时,竟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原来,拯救藏山宗上的生命,只是顺手推舟。
主要是为我平息心中戾气。
以杀止杀。
自从我入魔,体内的阴戾之气,只会越聚越多,早晚有一天会大开杀戒。
既然结果已经注定。
那么将满腔戾气,宣泄到妖孽和叛教修士身上。
既能平息戾气,又能拯救无辜生灵,一箭双雕。
而大和尚的智慧,远不止于此。
还有更深层次的考量。
自从我毁掉剑山宗门,在修行界已然声名狼藉。
人言可畏。
一味顶着骂名,接下来无论做什么,都会变得非常麻烦。
我对秦姓和尚的智慧与远见,钦佩不已。
大和尚却挥了挥手,显得云淡风轻。
“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未来如何,还需你自己度量,外力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时候不早,尽快赶路吧。”
大和尚转身而去。
我跟在身后,犹如茅塞顿开。
是佛是魔,皆在我一念之间。
何须纠结?
我只需要做我自己就是了。
想清楚这些,我竟觉得身轻如燕。
再停下,已经是第二天拂晓。
眼前出现一座巍峨壮观的巨山,山间雾气缭绕不散。
一股淡淡的灵力,隐匿山间。
越是靠近,这股灵力产生的排斥感就越强。
大和尚不再卖关子,告诉我,这里就是此行目的地。
卧龙山。
“那个人就在卧龙山,你自己去找他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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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跟羽帝有着莫大关联,你若能得到他的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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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提升修为,平复魔心,还是未来前途,都将事半功倍。”
我并不质疑大和尚这番话的真实性。
可是心中的疑虑反倒更深了。
我没有急着上山。
“大师,天下高手这么多,您怎么偏偏就选中了我?”
大和尚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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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不缓道。
“天下高手确实多如繁星,但拥有五行之体者,却是少之又少。”
“那个人,只是引路人。”
“能不能进入那片神秘区域,完全得靠你自己。”
以我现在的情况,确实需要一个历练之所,加紧提升修为。
而且听和尚这意思。
失踪已久的羽帝,也有可能位于神秘区域?
(晚安啊)

有口皆碑的言情小說 魔臨 愛下-第五百八十六章 一晌貪歡鑒賞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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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魔王里,日子过得最“没心没肺”的,当属阿铭。
尤其是在作坊体系建立起来有了稳定的产出后,阿铭基本就进入了“自由人”的状态;
品酒,品血,
每天过着重复却不枯燥且一直保持着优雅格调的酒窖宅居生活。
每个人的生活,都有线的勾连,或事业线、或感情线亦或者其他的羁绊,这一点,其他魔王其实都有,唯独阿铭没有。
一直到现在,
阿铭都不认为自己在镇南关西边的那处林子里没能第一时间杀了年尧算是什么大罪过;
他不觉得可惜,也没有认为自己当时为了保全“卡希尔”这个血囊留手了有什么不对。
哪怕为此牵扯出了一场战事,主上为了他自己的尊严领着侯府做出了这次战略上的大冒险,为此在之前现在已经死了以及还将死多少人;
他都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那些酒坛。
哪怕年尧做那样子的事是想要激怒郑侯爷,和他阿铭没什么关系;
但,
你激怒了我,
我为什么还要去共情你的有意无意?
人彘、酒坛,在主上看来,是对他极为严重的挑衅,超出了所谓战场意义上的厮杀,比,杀俘铸京观都更甚之;
对阿铭而言,则是一种亵渎。
阿铭去了,
带着一种属于魔王的认真。
郑凡看着阿铭消失在前方的身影,面色平静,并非他要故意用什么激将法,而是彼此之间,是有这种默契的。
貔貅刨了几下蹄子,它似乎也想追上去,但奈何骑在它身上的那位没打算这般做。
虽然整件事的发端,起源于年大将军的这一手操作,但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程度后,需要面临和解决的事情,已不再那般简单了。
不是说将那年大王八杀了或者抓了,一切就都结束了,不管怎么样,日子,还得继续过。
“要我也去么?”剑圣开口问道。
“不必了。”郑凡抬起手,“这毕竟不是江湖。”
随即,
郑侯爷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得有歧义,
又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
剑圣不以为意道:“我知道。”
这不是江湖,因为年尧并非什么实力惊天动地的高手。
以前的年尧,身为楚国大将军,江湖,在他脚下;
现在,失去了军队庇护且兵败如山倒的年尧,实则连一个落魄的江湖高手都不如。
这时,范城内,有一众人杀了出来。
是的,杀了出来,喊杀声很响亮,是那种带着嘶哑的响亮,比剑圣家院子里那只鸭被那群鸡欺负时喊得更为夸张。
到最后,范正文和屈培骆似乎也有些对手下人的这种“表现”有些脸上挂不住了,只能出声呵斥,这才稍微安静了下来。
这也正常,大燕平西侯爷莅临范城,而且是以救世主的姿态降临,哪能不让他们激动?
这还真不是装的,也不是刻意地想要去表演什么,纯粹是由内而发。
不过,等他们在各自“头人”带领下,来到那面帅旗跟前,来到那位坐在貔貅背上的男子面前后,所有人,也都开始静默下来。
剑圣曾评价过,说在他们这些人眼里,郑侯爷比之田无镜还差点儿,但在下面人眼里,也就是太阳和月亮的区别,都是遥不可及。
事实,确实是这样。
“下官拜见平西侯爷,侯爷福康!”
“末将拜见平西侯爷,侯爷福康!”
范正文和屈培骆规规矩矩地行礼,二人身后的众人,也都纷纷跪下。
郑侯爷没下貔貅,也没去搀扶起他们起身去做什么收邀人心之举,而是淡淡地道:
“辛苦。”
范正文到底是当过奴才,马上接话道:
“为侯爷效力,万死不辞,幸得天佑,坚守至侯爷神兵天降的这一日,大胆楚奴,于侯爷面前,不过土鸡瓦狗!”
屈培骆倒是没那般能说会道,只是低着头,让范正文继续说。
“本侯疲乏了,劳烦范知府安排。”
范正文马上笑道:“侯爷放心,下官虽然毁家以鼓励军民守城,但却一直将大泽香舌保留着,知道侯爷您喜欢这一口。”
郑侯爷不是好大泽香舌,而是平日里喝茶,也都是个牛嚼牡丹,好赖也分不清,唯独这大泽香舌的效应和安眠药有的一拼,喝一次就记住了,记住后就一直挂在嘴边。
本质上,和名媛拼单没什么区别;
但因现在身份地位足够高,倒是不会有人往那个方向上去想。
“行,进城吧。”
范城南面,楚军正在坚守,拼着最后几分血勇,楚军也在溃退,保留独孤家的火种,燕军还在厮杀,还在冲击;
就是这范城北面,不仅仅是对年尧的追杀,还有那些溃卒和投降的,场面上,也很是杂乱。
但这些,都不是郑侯爷现在所需要去理会的。
大局已定,剩下的,无非是一个结果。
将年大将军喊做王八,
将独孤牧比作宝可梦收集癖上的又一步,
本身就是一种蔑视;
换言之,已经不是同等身份地位的人了,哪怕是柱国的脑袋,也懒得去瞧热乎的,阈值,不可避免地变高了。
范城现在,很乱,四下里,甚至还有散兵游勇的厮杀,也有百姓的哭泣和受伤军士的哀嚎。
范正文起先有些尴尬,毕竟家都没能来得及收拾,就这样招待客人,有些礼数不周,但扭头看看身边的屈培骆,发现他一直安然自若,这才醒悟,也是,平西侯爷又不是生而贵种的人物,这样子的场面,人家应该早就熟悉了才是。
郑侯爷没去慰问街面上横躺着的受伤士卒,
也没兴趣去抱起孤单一个人站在那里哭泣的娃娃,
他就坐在貔貅背上让貔貅载着自己默默地行进着,仿佛是个泥胎塑像。
终于,队伍进了范府。
范府外围以及内部,也早就不复当初繁盛时的精致,尸体还没处理完,破家之相,一览无余。
郑侯爷身边的骑士护卫里永远少不了一批锦衣亲卫,虽然现在着着甲胄,但护卫的规矩和精细可都在,一进府,就迅速地布防起来。
随后,
郑侯爷、四娘、剑圣,外加陪同的范正文与屈培骆,总共五个人,步入了厅堂。
刚走入,
郑侯爷就看见厅堂上挂着的一片绳索,以及地上散乱着的白绫。
“呵。”
郑凡笑了一声。
范正文马上俯身请罪道:“侯爷,是下面管事人自作主张,想留下这些以表示范家对大燕的忠贞刻意没收拾这里。”
出府迎接前,范正文是下了命令让家里人把屋子里头拾掇拾掇的。
“换一间吧。”
“是,侯爷。”
众人穿过厅堂,到了里间一个素净整洁一点的屋子。
郑侯爷坐首座,四娘站在郑侯爷身侧,剑圣老规矩,抱着龙渊,斜靠在一侧的柱子上,开始闭目养神。
屈培骆和范正文站在下面,没自觉入座。
少顷,
有下人端上了茶水。
四娘下去,伸手接过,再递给郑凡。
一般在外时,郑侯爷的吃食,都得经过这一遭的流程。
揭开杯盖,刮了刮茶面,熟悉的茶香,沁人心脾。
没急着喝,而是就在手中端着,目光在四周看了看,道:
“这次,家底子,散去不少吧?”
“回侯爷的话,是真的不剩多少了。”
“钱财乃身外之物。”郑侯爷像是在安慰。
等了一会儿,见平西侯爷没下面那句“以后再攒”这类的话了;
范正文跪伏下来,磕头道:
“侯爷,下官有罪!”
范家以前是商贾之家,商人重利,且范家还是国戚。
再者,家财散掉了,只要范家还是范城这一带的主人,财富,很快就能重新聚集起来。
自古以来,权和财,权财权财,都是不分家的。
如果平西侯爷后面加了句:慢慢再攒。
意味着以后的范城,就还是范家的。
既然没说这话,意味着平西侯爷不想让范家继续执掌范城了。
为何呢?
因为你有罪。
到了一定层次后,你是否有罪,取决于更在你上头的人。
范正文“毁家纾难”,坚守范城,有功;
但问题是,一个本该可以轻松拒守至少数个月,甚至一年半载的坚城,外加去年梁程还亲自带兵过来帮他理了理周遭的格局,竟然真的在遭遇打击时,只守了八天。
而在有罪还是有功的基础上,其实还有一条,那就是侯府是否已经认为,它可以将手伸入范城了,范家,已经没了继续利用和扶持的必要。
“范正文。”
“奴……下官在。”
“本侯一向佩服你在经商和细节拿捏上的本事,但范城这个地方,太过重要,本侯不想再这般匆忙驰援第二次了。”
“侯爷明鉴,下官自己也早就清楚了,其实,在这之前,下官就做好了打算,范城要是能守下来,下官就打算带着族人,迁移进燕地,去往燕京。
妻儿都在燕京城,下官也是想念他们了。”
郑凡点点头,道:“倒是不错。”
随即,郑侯爷又道:
“这次你坚守范城与本侯里应外合夹击楚军有功,本侯会将为你请功的折子,送上去的。”
“多谢侯爷恩德,下官,感激不尽!”
皇亲国戚,说得好听;
但那是在别的国家,尚且有外戚干政的事儿发生,但在燕国,正统的新君母族当年的闵氏,早早地就被灭了族,范家只是更远的一层关系了。
同时,范家毕竟是楚人出身,他国出身的人在燕国,想得到真正的重用往往困难更大,大多数情况下,会被高高地供起来,当个牌坊。
有平西侯的这次请功,
范正文自信于凭借自己于兵事之外的能力,
再考虑到新君的格局和脾气,
自己入燕京后的路,就顺畅多了。
到底是曾经的“土皇帝”,进了京,也不想从“孙子”再从头干起。
随后,
郑侯爷目光落在了屈培骆身上,
道:
“出征前,丽箐就显怀了。”
这倒不是炫耀,
也不是讥讽,
更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屈培骆并非是对公主心心念念放弃不下,而是他以后的人生路和发展,都离不开那个标签了。
这一点上,郑侯爷也清楚。
屈培骆磕头道:
“末将祝侯爷早得贵子,祝公主,母子平安。”
“丽箐与本侯提过,孩子生下来后,想让孩子认你做干爹,本侯同意了。”
这就是屁话了;
郑侯爷虽然在外头到处当“干爹”,但绝不至于把自家孩子的“干爹”之位给到处送。
直白一点,
是这次屈培骆所表现出的能力,确实让人欣赏。
郑侯爷身边的顶级帅才很多,
治政的瞎子和四娘以及孙瑛,军事上的梁程和苟莫离。
历史上人家开国皇帝,有个一加一的标配就很幸福了,郑侯爷这里是几倍的幸福。
但再下一层次的,可以在地方上独当一面的,就不多了。
现在,也就金术可算一个,其余的,要么是能力有所欠缺要么就是身份属性上,距离真正的“自家人”还有点远。
屈培骆的一番各种反向骚操作加上命运的戏弄,
反而让他稀里糊涂地成为了让郑侯爷觉得比较亲近的……自家人。
这是郑侯爷事先没料到的,屈培骆本人,大概也没想到。
“谢……侯爷。”
认孩子当干爹,没别的意思;
你想走这条路,那本侯就帮你给这事定性。
日后,燕国若是一统诸夏,你的名声不会差的,因为接下来还有的仗要打,毕竟成王败寇嘛。
就算是没一统诸夏,这楚奸的帽子,也不会那么重,因为早就被染上了其他颜色;
历史风评,还是以喜欢风花雪月的闲人为主;
否则,也不会出现梦想回到南北朝、和民国的风潮。
所以,屈培骆是真的聪明,他竟然真的找出了一条给自己“洗白”的路。
“行了,本侯累了,你们先下去忙吧。”
屈培骆和范正文一同告退。
范正文也没提议让已经长大了的范府金钗们来伺候侯爷休息,因为四娘站在那儿呢。
郑侯爷是真的累了,
先将这一杯“大泽香舌”一口闷,又觉得有些不过瘾,将茶壶拿起,对着茶壶嘴猛喝了一气。
牛嚼牡丹,本身就是一种爽感;
你认为很珍贵的东西,人家却当开水一样喝。
这茶上头,
喝完了后郑侯爷马上就感到浓浓的困意袭来。
他躺到床上,四娘伺候着褪去甲胄和衣服,帮郑凡盖好被子。
这段时日,先是从京城回来,再去了雪原,随后又是奔袭到这里,和以往出去一次在家就能宅半年不同,这半年,出去的频率多了一些。
这一觉,郑侯爷睡得很舒服。
醒来时,四娘还在身边,问了下时辰,自己已经睡了足足五个时辰。
起身,坐在床边,四娘送上茶水,同时送上的还有一份折子。
期间不停地有人向这里进行汇报,四娘先截了消息,没让人打扰侯爷,就自己先记录下来了。
“隔绝中外”“后宫干政”向来是大忌,但在平西侯府这里,压根就不叫事儿。
如果不是早年被逼着要亲自领兵,更被老田几次赶鸭子上架,使得郑侯爷会打仗的话,真论起来,他的懒散程度比万历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首先是军情消息,
楚军败了,这是意料之中。
不过,斩杀独孤牧这位大楚柱国的,是一位年轻小将,叫陈仙霸。
这个人,郑侯爷有印象,射术很好,人也精神,这次,立了一大功。
随后是后续战事的发展,独孤念率领败军向南撤离,梁程原本打算扩大战果,毕竟白拿的人头干嘛不要?
但很快发现,在南面似乎有一支皇族禁军开拔过来,人数不明,不会太多,也不会太少,应该不是想玩什么“守株待兔”的把戏,纯粹是因为年尧大将军的身份,皇族禁军泰半都归年尧统领,他在范城这里,自然也就会调拨来一支。
只不过,恰好赶上了。
也正因为有这支军队及时出现,独孤念才得以率独孤家的溃军得以摆脱燕军的追击,也使得这边军事力量平衡,不至于完全一边倒向燕军。
楚国,毕竟还是有底蕴的。
否则当年老田破了郢都,为何不直接顺势打一场灭国之战?
但这不是什么大事儿,范城既然在手,家里虽然没什么精锐了,但靠着留下的一些底子,守住镇南关是没问题的。
所以,家里大铁门紧闭,这边范城又拿下了,蒙山也即将重新打通,水路上,楚国水师要是不想被燕人直接截断,也得很快下去,故而,范城这里和晋地的连系,将很快恢复;
再尝试向西边打通一下,将齐山那里也打通,和梁国,也就是大燕的纯正附属国取得联系,还将得到从南门关进来的援助。
故而,以郑侯爷的军事素养来看,自家现在也算是处于进可攻退可守的舒服状态,先前入楚时所设想的被关门打狗闷死在楚地的可能是不会出现了。
其实,上次伐楚之战后,瞎子就说过,燕楚……不,是晋东和楚国之格局,就如同是明末后金的翻版;
晋东家底子、人口、兵力和楚国比起来,差距还是很明显的,但却“穷横穷横”的,亦或者可以说是“精干”。
明亡于李自成不假,但在那之前,后金兵马多次入长城劫掠,在京城下面打马也不止一次。
无非是现在没那个底蕴和积攒去发动什么灭国大战,但在小规模战场上,却足以占据优势,就比如眼下。
大舅哥想灭自己,提前得再调动各路楚军,形成兵力上的绝对优势才敢动手,否则就会被自己逐个击破;
而等到他费尽力气调动来大军后,自己又可以不打,打道回府,让大舅哥落得个寂寞。
折子的最下面,有一条消息。
是两个受伤的骑士回来报告的,他们是追杀年尧的那一批,赶上年尧了,经历了一阵短暂的厮杀,他们受伤了,被阿铭要求回来报信。
“年尧被赶上了,问题就不大了。”郑凡说道。
毕竟,阿铭这次,认真了。
“那奴家就得恭喜主上了。”四娘笑道。
“年尧没了的话,我那大舅哥,就真的没什么人可用了,眼下大局上唯一的担心,这次再将楚国削了一次后,乾楚之间,就彻底化身孙刘一般的联盟,因为他们彼此都清楚,单独一家的话,是彻底没机会了。”
说到这里,
郑凡又摇摇头,
道:
“管他的,这事儿,该小六子去头疼才是。”
这时,四娘想起来什么,道:“主上,那个楚国八皇子,一直吵嚷嚷想求见您呢。”
“人在哪儿?”
“关在范府,毕竟也算是亲戚家。”
“呵,行,你做份蛋炒饭给我吃,我拿他下饭吧。”
“好的,主上。”
郑侯爷洗漱了一番,进了前厅,四娘这会儿也将蛋炒饭端送了上来,配菜就是咸菜,范府现在,也很难提供出精致的菜食来了。
郑侯爷在桌旁坐下,那位年轻的八王爷被锦衣卫抓拿了过来。
这小子也光棍得很,
亲卫还没踹他膝盖窝子,自个儿就很自觉地跪伏下来,喊道;
“姐夫,我饿,他们只给我喝水,没给我吃饭呐。”
“呵呵。”
这下也是将郑侯爷给逗乐了,拿起旁边的一个咸菜碗,从自己这里匀出一些炒饭进去,道:“一起吃吧。”
“谢谢姐夫,谢谢姐夫,还是姐夫疼我。”
八王爷马上起身,坐到郑凡对面,也不拿筷子了,直接伸手抓着往嘴里送,看来真是饿狠了。
四娘又端了一些过来,同时递上了筷子。
郑侯爷吃了两碗就停下了,睡饱一觉后虽然天色是黑的,但对他而言,更像是早饭,两碗蛋炒饭已经足够。
而八王爷则在那里拼命地干饭,
一开始可能是真的饿,随后就是将自身处境的危机和不适感的焦虑填充进了进食的感觉中去了。
到最后,
吃完了,
他打了个饱嗝儿。
“吃饱了?”
“姐夫,我吃饱了。”
“吃饱了就先下去吧。”郑侯爷补充道,“下次吃饭时再喊你。”
“谢谢姐夫,对了,年尧姐夫你抓到了没有?”
“快了。”
“姐夫神武,我姐真有眼光。”
“下去吧。”
“哎,姐夫莫急,年尧逃之前,有些话想让我转达给皇兄的,我讲给姐夫您听吧?”
“合适么?”
“咱们是一家人不是,既然是一家人,哪里要分什么合适不合适的。”
“好,你说吧。”
“年尧说,姐夫这次之所以能够长驱直入进来,乃至因皇兄这几年过于激进地想要削弱贵族实力,导致我楚国内耗空虚严重…………”
这边,话才说了一半;
外头就有亲卫跑进来通报:
“禀侯爷,阿铭先生回来了!”
————
晚上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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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謀愛邊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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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也想借机挽回自己的颜面,救出罗菲,顺便抓住真正的雪鸮凶手,弥补之前误判雪鸮凶手是金明亮医生失去的民众信任。不过,警察怎样努力,都不能找到雪鸮凶手的踪迹,不禁焦头烂额。
罗菲是一个机灵的侦探,在警察找到他确保他的安全之前,大家只能祈求他能够利用他自己超过常人的智慧,跟雪鸮凶手周旋,保住自己的性命,直到完美地重新回到正常的生活轨迹,让这次有惊无险的经历,成为他人生一次值得回忆的过往,而不是令人心痛的灾难。
初生的太阳吊在天边,似明亮的眼睛,注目着世界万物,顾云菲站在桃花山庄前面的高地上,无助地望着奢华的屋宇,默默地祈求着罗菲平安无事,眼泪情不自禁地从眼角冒出来,流到脸颊上,她无助地用手擦掉眼泪,身子轻飘飘的跑下高地,钻进停在路边的小轿车,迤逦地驶在别墅附近的公路上,继续寻找没有音信的罗菲,身心疲惫的都快让她窒息了,扶方向盘的手,在微微打颤。
阳光透过车子半开的玻璃窗,照射到顾云菲苍白的脸上,眼睛红肿,嘴唇发紫,那是一副绝望到极致的面孔,如果不尽快找到罗菲,那张原本似绽放的花儿一样鲜活靓丽的脸,会就此枯萎下去……
自从罗菲失踪,顾云菲整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奔波在外寻找他,实在累得够戗,就回桃花山庄等他回来,她已经有四天没有回家换衣服了。
昨夜凌晨两点回到桃花山庄,虽然累得身子快散架,在沙发上辗转了好几个小时,天快亮了,才眯一会儿,刚沉睡过去,就被电话吵醒了。
警察打电话来告诉他,他们找了罗菲的车。
3
罗菲的车停在明山山脚下的露天停车场里。
根据罗菲的车停靠地点来看,他失踪前,应该是来爬明山了。只有驾车来爬明山的人,才会把车停靠在山脚下,不然平时不会有人无故把车停靠在山脚下。
罗菲平时没有爬山的习惯,就算他偶尔想爬山锻炼身体,他也不会开车到离桃花山庄很远的明山。桃花山庄后面有一座比明山更好的山,更加适合爬山运动。所以,罗菲独自开车到明山山脚下来,一定是有他目的的。
目的是什么呢?顾云菲脑海里逐渐形成了一个印象:罗菲是到这里来见人的。
这个人是谁呢?顾云菲也有她明晰的想法,罗菲到明山来应该是为付斐的事来的,可能根本就是他们约好在那里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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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种可能,是他新发现了付斐的异常举动,跟踪他到明山来了。
警察调查罗菲失踪前的通话记录,发现最后一通电话确实是他打给付斐的,通话时间两分半钟。
所以,罗菲的失踪可能跟付斐有很大的关系。
警察在明山进行了地毯式的搜查,没有找到罗菲的任何踪迹。
明山山脚下的公园管理处装有监控设备,警察调取监控设备查看,却没有看到罗菲进出明山的踪影。
难道罗菲没有进到明山?还是因为他没有从正门进明山?可是他的车停靠在正门附近的停车场上,按理说,他要进明山,应该会从正门进去。
如果罗菲进到明山了,却在正门的监控设备里没有看到他的身影,说明他是避开正门,从监控死角上山的。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因为他从山脚下通向山顶的不显眼的小山道上山,才没有出现在监控设备里。那条小山道是工人修建从山脚到山顶的石阶时,用骡子拉砖石开发的小山道,虽然不好走,但能直线通向山顶,可以节约不少登山时间。
莫非罗菲为了尽快上山,才走了骡子小道?
假若情形是这样的,罗菲着急上山是要见谁呢?若是要见付斐,究竟是什么事呢?他们必须在山顶见面?还是因为罗菲要着急跟踪付斐?
警察根据基站定位,罗菲的手机处于开机状态,手机最终在罗菲的桃花山庄附近的桃花林里找到。
手机上只有罗菲的指纹,没有其他人的指纹。
罗菲的手机掉在桃花山庄的桃花林里是一个谜,警察和顾云菲想象不出,他的手机为什么会掉在桃花林里。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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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和顾云菲分析来分析去,认为罗菲的失踪——付斐可能有着重大的嫌疑。所以警察特地调查了他。
罗菲失踪那天是11月25日,付斐说他那天整天都在公司,一直和同事们在一起,有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不过,警察不会听付斐的一面之词,他们会详细调查他那天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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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说要详细调查付斐那天的行踪,他拢了拢他那泛着油光的长发,露出无所谓的表情,警察爱查不查,跟他没有多大关系。
警察不会被他看似无动于衷的态度迷惑,从而相信罗菲的失踪他没有嫌疑。警察见过太多会演戏的案犯了,如果付斐是在演戏,他是他们见过的少有的有着炉火纯青演技的人。
明山山脚附近公路的交通监控设备显示,罗菲失踪那天下午不到两点半,就到了明山脚下的停车场。之后就再也没有见他开车离开。
罗菲把车停在明山山脚的停车场后,具体什么时候失踪的不得而知。
付斐的不在场证明只有白天的工作时间——上午8点30分到晚上6点。他6点从公司下班离开,之后的行踪,就没人知道了。
顾云菲最后接通罗菲的电话是下午4点55分,顾云菲告诉他雪鸮脚印的事,罗菲听后,好像有话还要说,最后没说,就挂断了电话。顾云菲以为他那时正忙,就没有打回去,而且她那时因为雪鸮脚印的事牵住了她的心,窗子玻璃上的雪鸮脚印看起来是刚被人涂上去的,她着急去追人,她相信留下雪鸮死亡信息的人应该没有走远,所以也就没有顾得马上给罗菲再打电话。过了两个个小时后,顾云菲再打他的电话,就没有人接接听了。顾云菲以为他有事,才不接电话,到了第二天才发现,她找不到罗菲的行迹了。说明罗菲是11月25日4点55分以后失踪的。

爱不释手的言情小說 魔臨討論-第五百八十五章 也要臉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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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
八王爷这会儿是真的有些无语了,在先前的这短时间内,其内心经历了一次次地跌宕,像是一只被提着脖子的鸡,一次次地快速收紧再猛地放松。
“王爷,燕军是从我楚地穿过包抄到这里来的。
你说,
若是我大楚还是当年的大楚,
燕人,
他敢么?”
“大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若是当年的楚国,虽说遍布着贵族分封,掣肘皇权,但地方上,也可谓是兵强马壮,屈氏若是还在,莫说这范城会不会丢,就是那范正文真是铁了心地要反起来,那位平西侯也是铁了心地要救,光一个屈氏的青鸾军,哪怕稍显劣势一点,但也能和这支燕军打得有来有回。
可现在,地方贵族式微得厉害,我大楚如今看似集权于新郢都之中,陛下大权独揽,但燕人,却能如入无人之境一般,于我楚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奴才是从晋地借道,但奴才是出奇兵,绕山路走的,说到底,还是取了个巧;
但,燕人,这次可是来了多少?
少说数万骑,是正大光明地冲进来的!”
“燕人骑兵多,所以……”
“他们之所以敢来,是因为不怕回不去。”
“这……”
“陛下想效仿燕国先皇奴才是清楚的,奴才也愿意帮陛下这般做,但如今燕楚形式之对比,并未因为燕国那位皇帝的驾崩而出现转折,反而越发得明显和清晰了。
但眼下,是他燕人,想打就打,我大楚,只能被动防守。
奴才这次行险招,也是因为看出了平西侯府打算对我楚地用兵故而先行一步,想先将范家和屈氏叛逆给灭了,稍微填补一点天平而已。
归根到底,实力要是足够,要是真的一点不怵,为何还要去取巧呢?”
“大将军,你现在对我说这些,又是何意?”
“没何意了,奴才只是想说一说。
陛下认为,等燕国先皇驾崩后,燕国国力会式微,燕国南北二王不在后,燕国自己会内乱。
但燕国没有乱,燕国的那座平西侯府,正逐渐成长为另一个司徒家,另一个……大成国。
陛下认为,无论先前燕国新君和平西侯关系多好,一方坐上龙椅之后,其关系也马上会转为朝廷和藩镇之间的猜忌;
但没有,那位平西侯并未拥兵自重,不用看也知道,这次他带来的,绝对是真正的压箱底的精锐,他不怕自己家底子的损失,好于国战,这哪里有半分猜忌的样子?
陛下想要徐徐图之,想要剪除一切枯枝败叶,以待嫩芽新生,若是五年前,十年前,这没问题,自我革新以除积弊,固然会使得自身一段时候的虚弱被他国有可乘之机,但终究是能挡下的。
当年燕国先皇马踏门阀,晋人以为燕国将随之大乱有了可乘之机,故而联合两家兵马以伐燕。
但昔日之晋人,三家分晋,各怀鬼胎,内外不服,此等对手,岂是如今之燕国所能比拟的?
陛下想新枝再开,再塑大楚,但外头可是虎狼一般的燕人,燕人,又岂会给陛下这般徐徐图之的机会?
时局,不一样了啊。
屈天南死了,
死在了诸皇子之乱之际,死在我大楚无暇他顾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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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柱国死了,死在了燕楚大战之际;
如今,南面的独孤柱国能否全身而退,尚未可知。
但独孤家的这支兵马,就算是能撤走一些,也是骨架基本废掉了。
我楚国本就缺少骑兵,但我大楚当年的步卒军阵之悍勇,就算是野战硬扛骑兵也是不怵的,可这几年,接二连三地折损掉一支支精锐兵马,被燕人吞掉,吃掉。
大楚皇族禁军固然在上一轮燕楚之战里被奴才以最大程度地保留了下来,但一番攻乾折腾,再拉扯回来,看似依旧兵强马壮,实则早就疲敝不堪。
没了这些精锐作依托,燕人将会变得更为肆无忌惮。
且在前几年,有些人,有些兵马,其实是陛下很默契地送给燕人去料理的。”
“大将军的意思是,这一次败了,责任不在大将军你,而在我皇兄?”
“奴才没料到那位平西侯敢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自我楚地杀来,可能,在做出这个选择前,那位平西侯也是赌上了一切。
但现在来看,是他赢了。
大楚如同一颗参天大树,但实则内在,已经空了。
可惜了,这些话以前,我不敢对陛下说,提都不敢提,也就现在,才有点胆子说说了。”
“你是想让我将你这些话转告给皇兄?”
“王爷,你敢么?”
这时,前面最后一波的抵挡,已经被燕军击穿,燕军和这面大将军旗帜之间,虽然还有些距离,但再无阻拦!
“大将军,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与我开玩笑么?
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年大将军叹了口气,道:
“王爷,您就站在这儿吧。”
“什么?那大将军你呢?”
“奴才,要逃了。”
“你要逃,我却要站在这儿?”
“大楚没了您,也就再多折损点颜面,问题也不大,反正也不在意多丢一点面子了;
可没了奴才,王上手底下,就要无人可用了。”
“……”八王爷。
可气的是,在此局面之下,这奴才竟敢说出这样的话;
更可气的是,这奴才说的话,自己竟然也无法反驳。
哪怕让皇兄自己来选,他肯定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年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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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着气着,忽然也就不气了;
八王爷甚至用袖口搓了搓自己的脸,整个人深吸一口气后,神情,平复下来:
“大将军速走吧,大楚,还需要你,皇兄,也需要你,孤,来为你断后。”
“奴才其实不想走,奴才想留;
奴才也想留一份体面,输了就输了,也不是输不起,站着大大方方地等发落就是了。
自打出身起就是个奴才,但我也想在结束前,做一回真正的贵族。
可惜,
还是得试试逃一下。
唉,
到底是个奴才命。
另外,王爷您不用断后,就站在我这面旗下就是了,不用抵挡,也不用反抗,就安静地站在这儿,论关系,那位平西侯还算是您姐夫。
您年龄小时,显得聪慧,会说话,看似也算走南闯北历经不少,但都是看看玩玩闹闹,实则屁都没掺和。
那位平西侯,想来不至于为难了您,为难一个……嗯。
他当初连屈培骆都敢放,您规规矩矩的,估摸着用不了多久也就放了。”
“……”八王爷。
年尧向着八王爷跪了下来,
道:
“王爷,万一奴才这遭没能逃脱,还得托您给陛下带句话,先前的,只是奴才自己的牢骚,接下来的,才是希望您转告的话。
当然,若是陛下问了您,奴才还说了什么没有,您,就能奉旨将先前奴才的话说出来。”
“什么……话。”
“是奴才无用,终究是输了这一手,奴才辜负了陛下一直以来对奴才的期望;
不过,奴才这辈子跟着主子,风光也风光过,潇洒也潇洒过,这辈子,倒是活得够本了。
可惜了,
没办法再继续帮主子复兴大楚。
奴才……”
年尧嘴唇嗫嚅了两下,一是时间不允许,二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也懒得再做什么客套。
“奴才愿主子千秋万岁,大楚社稷永固。”
说完,
年尧站起身,在其身侧,站着十来个亲卫。
“辛苦诸位兄弟了。”
“誓死保护大将军!”
“誓死保护大将军!”
“走,我们入山,能和水师汇合的话,我年尧,就还有再来的一天!”
八王爷看着年尧骑着马走了,
然后,
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将旗下,他身边原有的亲卫,前些日子就被派遣到军中攻城谋求军功了,故而这会儿树倒猢狲散之下,到处都是溃败的楚人,年尧再一不在,压根就没人再想着来看护这面大将军旗帜。
站了一会儿,他干脆坐了下来。
没多久,前方传来了马蹄的声响,他抬起头头,最先看到的,是那位骑着貔貅的玄甲侯爷。
一众黑甲骑士将大旗团团围住,刀口前指。
郑侯爷骑着貔貅来到将旗下,看着下面坐着的这个年轻人。
年尧不在,
郑侯爷先前还想过,那位年大将军会不会收整好甲胄,站在那儿,等着自己过来,认输之前,再和自己说几句场面话,这才符合演义中的审美。
但那位,显然没这般选择。
这时,八王爷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郑侯爷;
脸上,强行露出了笑容,
略带着些许谄媚道:
“姐夫……终于见到您了。”
郑侯爷没搭理这个小舅子,而是伸手向前一挥,
道:
“活捉亦或者拿回年尧首级者,本侯有重赏!”
“喏!”
身边的骑士们马上向前追去。
随即,
郑侯爷看向一直习惯性站在自己身侧的阿铭,
开口道:
“阿铭。”
“在。”
“我一向不喜欢什么宿命之敌的说法,也不会因看重哪位对手再给他机会和我继续打下一轮的擂台。
咱们费了这么大的功夫,赌上了大半个家当,辛辛苦苦这么一遭,要是最后真让他给跑了,可实在是太怄人了。
我不喜欢这种冗长的戏码,我喜欢脆生一点的。
明白?”
阿铭点点头,拿起酒嚢,拔开塞子,喝了一口里头的血。
“明白。”
郑侯爷伸手,一边抓着貔貅的鬃毛一边平静道:
“上一次,你错过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不希望等你回来时,还得我来安慰你说‘事不过三’。”
阿铭笑了,
道:
“主上,这次他要是再跑掉了,属下也就没脸再回来了。
我,
阿铭,
也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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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等舱和末等舱的食物只有土豆泥和鱼泥饼,好处是不限量供应,可以吃到撑为止,只要不带走。
鱼泥饼味道比想象中糟糕。尽管烹炸后闻起来会让人疯狂分泌唾液,但咬上一口,充满味蕾的浓重鱼腥味和没摘除苦胆带来的苦涩让人难以下咽。
不过对于很少吃到肉食的平民来说,这是顿相当丰盛的晚餐。
还有什么能比吃到饱更令人感到幸福?
陆离没吃太多,倒是艾敏·格罗林对鱼泥饼很感兴趣,一块又一块,几乎吃下一个成年男人的分量。
期间寂静之时造访,急促响起地警铃声让前一秒喧嚣火热的餐厅陷入死寂,人们脸上残留着上一刻的情绪,眼中充满不安。
十几分钟后,再次响起地警铃声宣告结束。餐厅响起许多松气声,气氛渐渐缓和,但难以恢复最开始的热闹。
饭后艾敏·格罗林吸吮着手指,羞赧地对陆离抱怨小腹都胀了起来。
她看出陆离不习惯这些食物,回到船舱后分给他一些水果。
亚修利号抵达荒芜之地西海岸要一天以后,养足精神很重要。晚上八点,艾敏·格罗林合起药物学放回床头柜上,开始脱掉最外面的斗篷。
里面是一身勾勒美好身材的便装,她悄悄望一眼翻看怪异学的陆离,缩进被子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响起,白皙手臂抓着上衣和裤子出来。
艾敏·格罗林似乎过于开放了。
或者说过于信任陆离。
“晚安哦,陆离先生。”艾敏·格罗林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脑袋害羞地说。
舱室恢复安静,艾敏·格罗林没有得到陆离的回应。
“陆离先生?”
十几秒后,艾敏·格罗林忍不住出声打破安静。
“什么。”陆离平静抬眸望来。
“为什么你从……我以为你没听见我道晚安。”
似乎被褥温暖了些,被子下的轮廓舒展了些。
“听见了。”
“唔……但你没回应……”艾敏·格罗林委屈地小声说,蒙住嘴巴和鼻子,只露出一双眨着长睫毛的眼眸。
“……不习惯。”
“为什么呢?”艾敏·格罗林好奇地问。
如果三大组织没合并,这位充满好奇心的少女应该是个调查员的苗子。
“一些私事。”
“好吧……”
伴随艾敏·格罗林失落地呢喃,舱室重新变得安静。
偶尔走廊上会传来经过脚步声和交谈声,不过随着夜渐渐变深,只剩下船体内部偶尔响起的“嘎吱”变形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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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晚上九点,陆离合起怪异学。
对面的艾敏·格罗林似乎已经睡着,脸颊带着甜美笑容。
陆离脱掉黑色大衣挂在门后,躺进微凉被子里,进入梦乡。
随着时间推移,亚修利号除了两处餐厅仍然喧嚣和探照灯下的甲板有大胆情侣逗留,还有底层锅炉层的忙碌外,大多数区域已经陷入寂静。
亚修利号安静地在雾霭笼罩的平静海面上穿行。
如无意外,这种平静会一直到天亮后诡异之雾退去——
深夜,船舱外走廊突然响起一片杂乱焦急地脚步声。
与之随同的还有船员们地大叫。
“所有乘客保持安静,不要将油灯靠近舷窗,拉起窗帘,留在舱室里不要外出!所有乘客保持安静,不要将油灯靠近舷窗,拉起窗帘,留在舱室里不要外出!”
熟睡中的乘客被惊醒,忍不住打开房门往外张望,但只能看到大喊着上述内容的船员匆忙跑过。
“怎么了!?”醒来的艾敏·格罗林惊慌问向拿开油灯的陆离。
“可能遇到了什么。”
陆离将油灯亮度调低,手臂勾住床杆,以免船身突然晃动而摔倒。
艾敏·格罗林也学着陆离抱住床杆。被褥从身上滑落,显露只有背心的青春酮体。
“所有乘客保持安静,不要将油灯靠近舷窗,拉起窗帘,留在舱室里不要外出!”
船员高喊着再一次从走廊上跑过,然后船舱陷入绝对寂静。没持续太久,天花板的电灯倏然暗下。
嗡——
航行的亚修利号切断了一切电力动力,舷窗与甲板上的亮光一片片熄灭,从船尾蔓延向船头,最后融入黑夜。
沉寂的亚修利号像是一块巨型冰山,安静漂浮在海面上。
所有船员乘客的惶恐中,时间缓缓流逝。被窗帘遮蔽的海面上黑暗涌动。
嘎吱——
船体回荡地变形声在寂静中更加清晰,船身微微倾斜了些,但又很快恢复。仿佛某种庞大存在贴着亚修利号游过,搅动暗流。
低理智值高人性的陆离能感知到更多:一抹晦涩,充满压迫的庞大气息正萦绕着亚修利号船底。它宽厚的背脊轻轻擦过船底,让亚修利号微微颤动。
它感知很是愚钝,没有意识到这块漂浮物里承载着大量食物,又或是它不感兴趣,很快,晦涩气息远去,海面变得平缓。
几分钟后,头顶电灯闪烁着亮起,倾洒下的灯光驱散乘客们的压抑与不安。
艾敏·格罗林好像长舒口气,然后好奇望向陆离按在腰间的手掌:“那是你的武器吗?是通灵枪?”
“嗯。”
陆离调亮油灯放回远去。
艾敏·格罗林趁着这时抓起斗篷披上,脸颊带着些羞红赤脚跳到地上,打开房门向外探头。
还有许多乘客和她一样来到走廊上,询问刚才发生的事。
船员正走过来,艾敏·格罗林叫住她问道:“请问刚才怎么了?”
“只是一些小麻烦小姐,一切都过去了,请好好休息。”船员公式化回答,之后遇到每一个询问的乘客都是这么回答。
这次状况只是插曲,两千多名船员乘客没有倒霉地遭遇厄运。
但并非没有伤亡。比如有些意外死于寂静之时的船员乘客,还有溜上亚修利号偷吃的恶灵。
七天六夜的航行里第一夜就遇到这种事不是个好兆头。
乘客们前往新家园的期盼被冲散许多。
不过这与陆离和艾敏·格罗林无关。第二天傍晚,亚修利号抵近荒芜之地西海岸的桥头港

火熱都市小说 魔臨 純潔滴小龍-第五百八十二章 傾覆!鑒賞

魔臨
小說推薦魔臨魔临
乾人在前些年被燕人教训过后,在其官家的带领下,推行新政,提高武将地位,重修武备,确实有了一番新气象。
其中就包括对武举人地位的提升,甚至,仿国子监为武人提供了一个新的培养门槛,为了顾忌士大夫阶层的反扑不至于做得太过激进,姚子詹兼任祭酒。
姚师还组织过一批人编纂过教材,倒不至于说从“启蒙”开始,仿的是燕国平西侯爷早年间所著《郑子兵法》,将兵家之法和战例联系在了一起。
倒是有不少武将在里面给出过意见,至于说里面的文人,只能说,让他们去实际指挥一支军队怕是没那个能力,但让他们去做事后诸葛亮来分析,倒真不能小觑他们的业务水平。
教材之中有一骑兵之法的最为经典也是最为推崇之案例,为五年前靖南王镇北王率铁骑开晋。
案例中的借道于乾,被一笔带过;
并非乾人为自己讳,因为接下来虞慈铭身为晋皇自开南门关,也被一笔带过,随后的燕国在晋地的部署安插之密谍以及各种先手导致军寨被开,也是被一笔带过。
整场仗,最为乾人所看重的,是燕国铁骑悄无声息间出现在了正在攻打燕国的赫连家闻人家联军身后。
整个战役里的这一战,是真正的一锤定音。
随后,十日转战千里,一举击溃两家所有的野战力量,导致泰半的城池地方都被传檄而定。
这里头,两位王爷对骑兵用法之精妙,让乾人迷之神醉。
这份教材还没定下名字,因为有说法,燕国新君按照规矩将会在近期用上他自己的年号,而乾国朝廷以及官家,似乎也有改元的意思。
改元之后,教材就能定名为《某某武录》。
不过,可以预见的是,教材之中的骑兵用法之最,将从一变成二;
这添上的一笔,
来自于世间公认的靖南王传人……平西侯爷。
……
苟莫离他瘦了,人也憔悴了。
当被选派为先锋军主将时,他就一肚子的气。
这里头,三分是气平西侯不拿家当当回事儿,千金之子竟还喜欢动辄压上身家,剩下的,是气为何这个差事落在自己头上?
为什么不让梁程去?
为什么不让金术可去?
为什么就是让我去?
知道这有多苦,知道这有多累么!
一路前扑,行进,为后续的中军开辟平稳的行军路线。
这里的路线,还要指的是适合大军的隐藏,并非传统意义上的让大军凭空消失亦或者是躲入山沟沟里,而是让楚国地方驻军和朝廷以及当地百姓之间,形成一个信息差。
百姓可以知道,但附近的楚国驻军亦或者是县城不能知道,他们要是知道了,也不能让他们在第一时间将消息给递送上去。
最终,形成一种战略上的正大光明和战术上的完美遮蔽。
渭河的楚人驻军知道燕人从那里渡河了,但并不知道燕人具体地奔赴哪个方向要攻打哪里,本能地先拱卫燕人可能的攻打郢都的路线,做好战争动员准备,所谓的“八百里”加急,也一封封地向上报。
所以,这会儿在楚国南方,已经广为流传一个说法,燕人平西侯率军想要再行靖南王旧事,打京城!
甚至,南方的百姓已经在焦急地互相问询,燕狗打到哪里来了?啥时候打到自家这里?
朝廷的兵马和驻军,在“政治正确”上有着极大的主观能动性,兵马自发地在允许范围内调动,保卫皇城,做好新郢都保卫战的准备。
而燕军向西行进的路上,自然是不可能拔掉所有城池的,事实上,能绕开的基本都绕开,除了就粮于敌时耽搁一会会儿,但也就一会会儿,故而过境如蝗虫。
附近县城则被这阵仗给吓得瑟瑟发抖,等到燕军过去后,才敢派人下去查看情况以及问询燕人的动向。
一步迟缓,步步迟缓,燕军又在平西侯的命令下,不惜一切代价地突进,速度上,可能也就比你“八百里加急”慢上一点点,而当你的行动力已经接近对方的情报讯息传送力时,军情就追不上你了。
且迟缓送上去的军情里,有楚人固定思维作祟,总觉得燕人烧了一次自家国都就可能要再烧第二次,还有一些消息混乱的军情给出的燕人进军路线竟然是相悖的。
再加上独孤牧所率大军,是进入了屈培骆当初的活动区,这里面驿站等方面被破坏得很厉害,外加范家这些年的布置和渗透,其影响力,早就不止区区一个范城了;
这就导致在独孤牧眼里,他平范家,是在楚国境内平灭一家叛逆,但实际情况更像是踏入敌国的土地,没有地方体系的依托,军情信息传递只能靠军中的快马,效率,自然就低下了。
自始至终,独孤牧就只收到了两封来自东面的军情,第一封讲的是燕军在渭河搞事情了,第二封讲的是,燕军开始进军了。
时间上,很模糊,位置上,也很不详,因为楚国朝廷那会儿也是一头雾水之中。
所以,在独孤牧看来,应该是年尧先前的一通行军借道,激怒了那位燕国的平西侯爷,燕国平西侯清楚救援范城是来不及也不可能了,故而只能在渭河那儿开开仗,撒撒气。
等到楚国朝廷好不容易确认了燕军的确实动向后,却没能够将消息传递到独孤牧手中,因为,苟莫离,已经到了。
他到了,然后他藏起来了。
五千多的兵马作为先锋军,一路上战损倒是不多,但掉队的极多,同时还分派出去了一股股截杀信使的,等终于到达目的地外围时,自己身边就只剩下两千余骑了。
这点兵马,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做援军的,更像是去送菜的。
故而,苟莫离忍了下来,隐蔽好了自己的这支兵马,静静地看着情况。
楚军并不认为燕人会出现在这里,
就像是你在家抓老鼠时,还会去防备着你隔壁邻居偷偷潜入你家里举着菜刀对着你么?
这也太担心过度了。
故而,楚军的斥候并不算很活跃,苟莫离凭借着自己的经验和高超的指挥艺术,成功地完成了“灯下黑”成就。
“这一次,倒是长见识了。”瞎子说道。
“哦?”苟莫离有些意外。
“搁以前,我对骑兵的认知还是在战场上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对面也追不着的程度,这一次,遮蔽战场视线,确实做得让我大开眼界。”
“北先生客气了,诸夏有句话,叫术业有专攻,我当初要是家里有您这样的人物坐镇,呵呵,当初也不会被主上堵在关内了。”
要是瞎子是曾经自己的手下,那自己怕是早就将雪原整合得七七八八了。
二人这边商业胡吹的时候,
那边,
探子传来了消息:
“将军,北先生,范城被楚军攻破了!”
“真他娘的晦气。”苟莫离骂了句脏话,转而对瞎子问道,“北先生觉得现在该怎么办?”
“你是主将,你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得救啊,不救的话,楚军占了范城,总不能让主上带来的大军奔袭过来后再砍树准备攻城吧?”
“你说该怎么办?”
苟莫离伸手掏了掏耳朵,
又放在面前,吹了吹,
道:
“主上所著作《郑子兵法》,北先生看过么?”
瞎子点点头,那是他默写出来的。
“《郑子兵法》第二十九计,树上开花!”
“所以,你是早就准备了是么?才在前日就吩咐他们去找寻藤蔓枯枝?”瞎子问道。
“总得预备着不是,那位屈大善人已经做得可以了,该怎么上去,搭把手了。”
………
树上开花,其实很类似于“虚张声势”,再引申成具体操作后,让瞎子第一个想到的是诸葛孔明的空城计。
苟莫离这不是抄袭,而是真正的兵法大师,在不同空间位面下的一种共感。
战马后头被绑上了枯枝,像是大扫帚一样,冲锋时,每个人都得最大程度地呼喊起来。
被卷起的沙尘加上呼喊声,
最重要的是,
早就潜伏在附近的自家小股兵马的突然杀出,
给了楚军一种上万乃至更多的燕军骑兵眨眼之间就出现在自家脑门上的惊愕。
大营里的楚军,直接就崩盘了,这里头,辅兵民夫居多,心理素质也更差,且今日楚军要一鼓作气拿下范城,故而也是精锐尽出,营寨里穿着甲胄的还多半是伤病号。
军营直接就“炸”了,
苟莫离身先士卒,不是在冲杀,而是在控制马速,引导自己麾下的方向。
他想要将这种“千军万马”的虚假威势给维系得更长久一些,看着营寨里的楚人向前军去跑,看着楚人前军开始出现的慌乱。
苟莫离在心里有一点小小的期待,
星辰,
赐给我一次机会,
就让楚人就这般来一遭卷珠帘般的溃散吧。
……
“上万,数万燕人骑兵,怎么可能就忽然冒我眼前,而且是从这里冒出来的。”
独孤牧清了一下嗓子,目光一沉,将自己的佩剑递给自己的孙子独孤念:
“阿念,领爷爷的亲兵营去压阵,军阵之中,敢擅自后撤过輦者,杀无赦!”
“爷爷……”
“还不快去!”
“喏!”
独孤念领着独孤牧的亲兵下去了,伴随着老柱国下令变阵以及独孤念开始斩杀溃卒,军阵逐渐安稳了下来。
原本的后军改为前军,中军两翼铺陈,后军填补中央,新的抵御阵形排列而出,准备迎击燕军。
只能说,独孤家的私兵不是什么乌合之众,而且训练有素,且独孤牧依旧站在帅輦上不停地下达着指令,所以,苟莫离所期待的“卷珠帘”,并没有出现。
“星辰果然是个骗鬼的东西,老子这遭回去后,就正式信佛祖,庙距离家还近。”
奉新城刚建了一座呢不是。
一边的瞎子也跟着苟莫离一起勒住了缰绳,诸葛亮的空城计,是不动的,让魏军忌惮;苟莫离这个难度更大,自己这边要动,而楚人那边,并不需要动。
很快,这种“扑朔迷离”,将不攻自破。
楚人的溃散止住了,骑兵也派出去开始对这支忽然出现的燕军进行包抄打探,终于,这支燕军的真实情况被送到了独孤牧的帅輦上。
“柱国,对面燕军骑兵,人数也就两千余人。”参将汇报道。
“呵,应该是一直藏在这附近,瞧着城破,憋不住了,倒是有点脑子,若非这里是本柱国在这里压阵,换做其他的军队正在攻城时被这么来一手,说不得就直接吓崩了。”
“柱国,这支燕军兵马是早就潜伏在这儿的?”
“应该是屈培骆那小子藏的后手,甚至,那打着旗号穿着黑甲的骑兵到底是不是燕人也说不定,可能就是屈培骆自己的人假扮的。
屈家的那小子,是想最后跟老夫赌赌运气啊。
可惜,
运气,
怎可能会眷顾一个无君无父的叛逆。”
“传令,两翼骑兵继续包抄迂回,前军进发,把这支骑兵,给我吃喽!”
“另,再通知已入城之兵马,控制城墙即可,先不用急着肃清城内,稳一稳。
我担心除了眼前这支以外,还藏着另一支兵马,可别让范城内的人突围后被接应了出去!
陛下登基在即,
屈培骆和范正文,是本柱国和大将军早早预定了要送给陛下的贺礼!
罢了,
先行劝降吧,给里头传话,自缚请降,老夫以大楚柱国之名担保,可留他们二家一丝血脉圈禁。
送俩活人入京道贺陛下登基,这才有喜庆的派头。”
“喏!”
……
“北先生,您看……”
“我瞎。”
“啧。”苟莫离笑了起来,“楚军压过来了。”
“然后呢。”
“两条路,要么咱们现在一头闷进去,要么,就撤。”
“屈培骆和范正文,好像不值得咱们俩为他们送命。”
“我也是这般想的。”苟莫离点点头,下令道,“回撤,速度慢点。”
燕军开始后撤,楚军开始追击,骑兵包抄,步卒压制。
帅輦上,已经交接了亲兵营的独孤念重新站回到了自己爷爷身边:
“爷爷,那支燕军这是在做什么?”
很显然,独孤念也看出了对面的燕军似乎并非铁了心地要逃。
“为了吊着咱们,给范城里的余孽,多一些希望和所谓的机会。”
“这些燕人的心,也够大的。”
“应该不是燕人,燕人哪里会为两条狗这般豁出去的,那位郑侯爷,也应该是个会算账的人才是。
传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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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再兜圈子了,将哨骑和斥候唤回来整合一起,添作一支骑兵过去,在前面的河滩,将他们给我堵住!”
“喏!”
苟莫离想要兜圈子,但独孤牧也不是吃素的,反正城内的劝降也需要点时间,独孤牧不介意在这里多耍一会儿,包个圆圆满满的饺子。
等着等着,独孤牧终于找到了机会,也是燕军轻敌了,在一处河滩旁,被另外出现的一支楚军骑兵给堵住了侧翼。
“上坡。”
苟莫离不假思索地下令,领着麾下上了坡。
楚地多山,故而,楚人喜欢叫一些小山包为坡,山的标准,比其他地方要高很多。
见“燕军”上了坡,
独孤牧下令包围起来,同时派人上去劝降,劝降的标准,可比对范城内的范正文和屈培骆高多了,既往不咎,高官厚禄。
“爷爷,这是为何?”
“虚张声势,扬尘裹兵,对方主将,是个有脑子的;
后撤时,兵马井然有序,这支骑兵,素质上也是极好的;
为了主子的安危不惜舍身来救,没有直接逃离,可谓是个忠心的。
这样的人,值得老夫亲自招揽。
再者,我楚国想要继续对抗燕国的话,就必须在骑兵上多下功夫,这种人才,陛下会喜欢的。”
……
“哟,北先生,对面的独孤家柱国,要劝降咱呢。”
“你想降么?”
“瞧您这话说的,狗子我对主上,可是忠心不二。”
说完,
苟莫离对身边的士卒吩咐道:
“告诉劝降的人,就说我们要考虑一会儿。”
“是,将军。”
……
“爷爷,还是缓兵之计?”
“是,但可以给对面主将这个面子,老夫,给他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还没走呢,
确切地说,是话音刚落。
自东边,忽然又传来了马蹄声,以及,漫卷的沙尘。
黑龙旗,双头鹰旗,迎风招展;
黑甲的骑士,策马奔腾,马槊坚挺,长刀森然。
一切的一切,
和先前那般,一模一样。
这一次,楚军没有慌张,反而很多人笑了起来。
独孤念也笑了,道:“爷爷说的是,还有一支兵马藏在这儿呢,这燕人,是只会用这种法子么?”
独孤牧没急着说话,
帅輦位置,是军阵之中的最高点,站得高,自然看得远。
独孤牧年纪是大了,但绝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其眸子目光,宛若鹰隼一般扫向东方,他的射术极好,眼力,自然也极好。
那支骑兵队伍,停下了,停在了一处坡地上,只有两排骑士,人数也就数百。
先前的马蹄声安静了下来,尘土,也停歇了下来。
随即,
楚军军阵里,很多士卒开始呼喊起来:
“来啊!”
“直娘贼,有种冲下来啊!”
“你当你爷爷是吓唬大的啊!”
“来啊,下来啊,孙贼!”
楚军将校也没有阻止士卒的喧哗,攻城这么多日子,今日也攻城了,还围堵坡上的那支骑兵这么久,士卒们其实早就疲惫了,眼下就靠着一口士气在撑着,在此时,也就由着他们了。
“爷爷,那支燕军估摸着是见咱们没反应,自己就停了。”
独孤牧忽然伸手抓住了独孤念的肩膀,
苍老的身躯在此时像是被箭矢射中了一样,猛地颤抖了几下。
他看见了那块坡地上,
有一人身着玄甲,骑着一尊……一尊貔貅出列立于军前。
貔貅,是貔貅,不是貔兽,是正儿八经的貔貅!
燕国军中,只有四尊貔貅。
一尊,应该随着田无镜西去了;
一尊,因镇北王的死,应该留在镇北王府;
一尊,是大皇子的,但燕国的大皇子应该在燕京城总领京畿防务,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所以,
仅剩下一个人了。
而当那个人出现在这里时,
意味着……

平西侯爷坐在貔貅上,它有些累,但看着身边的战马还在坚挺着脖子,它也不好意思张开嘴吐舌头去哈气。
在郑侯爷身边,分别的是梁程和金术可以及不可能少的剑圣。
四娘策马在郑凡身后,樊力徒步,扛着双斧,不顾形象地喘着气。
阿铭的面色依旧苍白,但他仍然跟着队伍来了。
“本侯是真没料到,那位楚国的独孤柱国,竟然这般客气,见本侯大老远地跑来了,竟然舍下面子,要和本侯对战于野。
对了,四娘,楚国我记得应该是四大柱国来着。
前头那是独孤家的,石家的见过,屈氏的见过,还有个姓什么来着?”
“主上,姓谢。”
“嗯,那行,以后记得提醒我,还差一个姓谢的柱国,我就圆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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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娘笑着应道:“是,主上。”
众人也一起笑了起来。
此时,
若是将视线不断地抬高,向上拉,
可以看见郑侯爷身后的那一道土坡后头,密密麻麻立着数之不尽的黑甲骑兵,几乎看不见边际。
他们,
是平西侯府麾下,最为精锐的兵马,也是真正的嫡系。
此时,全军上下都很安静,在等待着他们侯爷的命令下达。
郑侯爷看了看身边的魔王们,
道:
“又到了我最喜欢的时刻了。”
樊力一边哈着气一边喊道:
“事儿杯。”
“来,阿力,到前头来,待会儿你冲在最前面。”
“唔……”
樊力挠挠头,举着斧子,走到了最前面。
“可惜了,这次没带画师。”
“主上放心,奴家记在脑子里,回去可以绣出来。”
“哦,那好,辛苦了,好了,我要开始了。”
魔王们全都策马让开了一些,留出了足够空间。
剑圣看着这一幕,他真的想不通,辛辛苦苦地策马奔袭了这么久,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随后,剑圣也默默地调转了缰绳,挪开了一些,不像是留空地,更像是此时不想和他靠太近。
郑侯爷这次没有抽出乌崖,
而是双手撑开,
大大咧咧地伸了个懒腰,
发出了一声舒服地长叹,
随即,
“罢了,今儿个状态不好,没感觉,咱就简单点。”
紧接着,
很是随意地伸手向前一指,
淡淡道:
“莽了吧。”

好文筆的言情小說 顫慄高空 ptt-第751-753章 破神刀分享

顫慄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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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1章
“哦?尚忠你终于肯出来了?这会儿有时间了?”李腾眯起了眼睛。
“无知小儿,本王的名讳也是你能随便喊的吗?本王的王宫也是你能随便闯的吗?看在你父皇的面子上,在王宫门前跪叩一百次自行离去,本王就饶过你这一次!否则……”
尚忠现在是真的生气了,而且非常非常生气。
他现在是半步真神之躯,人皇的族弟,身为平南王,偏居一隅。
整个南越猴国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手下拥兵百万,住的是王宫而不是王府。
事实上他内心里早就对人皇不服了,如果不是顾及面子、同时忌惮人皇背后是否还有真神支持,很多时候都想对人皇取而代之。
他的实力和心思,人皇岂有不知?
但人皇就算知道,对他也无可奈何,见到他甚至还要礼让三分,甚至要喊也一声皇弟。
实力、兵力方方面面的顾忌,让人皇不得不如此。
而且目前身为储君的四皇子对他也极为恭敬,见面喊的都是皇叔,并用许下大量好处极力拉拢他。
前两日,四皇子还派出海公公过来拜访他,双方势力达成了在人族攻守同盟的协议。
如果四皇子不是未来的储君,未来的人皇,并承诺了登基之后的大量好处,尚忠对这攻守同盟协议根本就没有兴趣。
这次八皇子突然来访,事前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礼也没送上一件,就要和他见面。
平南王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回复他没空,居然还敢再次登门,问什么时候有空!
然后一路上欺辱他的将士,把他们摁入土中,并闯入王宫上空,要求他出来跪迎!
这位八皇子可真把自己当回事!
平南王连人皇都不看在眼里,岂会把一个区区八皇子看在眼里?
就说现在,他都现身并且施展了威压,全城都在叩拜,这位八皇子居然还对他直呼其名!
如果八皇子不在王宫面前跪叩一百下认罪,他还有什么颜面称三藩之首?
“尚忠,我这次过来,也不想为难你,就是有几句话要问你,问完我就走了,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我,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不然的话,动起手来,万一当着满城百姓的面伤到了你,你的面子更下不去,到时候后悔莫及!”李腾私下传音向尚忠说了几句。
“真是胆大包天!逆子不知礼仪!本王替人皇来教育你!”尚忠听到李腾的传音不由得大怒,能量翻滚,半步真神的神魂之力爆发,向李腾镇压了过去。
他要李腾当场跪下!叩首求饶!否则真接压断他的腿骨!
整座城的城民没有被尚忠的神魂镇压,但此时被余力波及,都趴伏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了,有些神魂不坚定的人甚至开始流鼻血。
“八皇子到底在做什么啊?”
刘悲虽然离王宫很远,但也被波及,努力想要站直身体,但最终还是趴在了地上。
“半步真神?就这?”
李腾感受到尚忠那边传来的神魂镇压,原本想要凝聚全身能量进行抵抗,但没曾想……对他丝毫没有影响,于是也就没抵抗了。
“你!嗯!!!”
尚忠发出一阵使劲拉大便时的那种声音,又加了几成神魂之力,想要强行镇服李腾。
“叭!叭!叭!”
非常不錯都市言情 顫慄高空 起點-第751-753章 破神刀看書
王府内有一些修为很低的仆从只是被余威波及,结果就被压爆了身体,惨死当场。
稍远一些地方,城中百姓也发出阵阵的惨叫。
“尚忠你为什么杀自己的仆从和城民?便秘上火很难受吗?”李腾有些不解地向尚忠问了一声。
“巨狼咆哮!”
“你个逆子!去死!”
尚忠神魂力量镇压不住李腾,听到李腾说的话之后更加震怒,身前幻化出了一头巨狼,咆哮着伸出巨爪向李腾扑击了过去。
“这是你的几成功力?”李腾不敢怠慢,六团混沌能量化成一只巨掌,迎面拍向了巨狼。
‘砰!’
‘啪!’
都市异能 顫慄高空笔趣-第751-753章 破神刀相伴
巨狼当场被拍散,化为光点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巨掌威势不减。
巨狼身后的尚忠躲避不及被巨掌一掌拍飞,全身骨头经脉似乎很多地方都被拍断。
勉力在几十米外空中一处屋顶上站定之后,尚忠无比的惊惧。
这位八皇子究竟是什么修为?
他神魂全力镇压,对方毫无感觉。
他极度愤怒之下,使出自己的压箱底绝技巨狼咆哮,原本想要一招重伤甚至杀了这八皇子,没曾想,这绝招不仅对八皇子没造成任何伤害,八皇子轻轻一击反而把他给重伤了!
“半步真神这么弱?”李腾也非常的奇怪。
“我自己究竟是什么修为?”现在李腾很好奇这件事。
要知道他平时拿出来公开战斗的六团混沌能量,也只是他为了掩饰自己的实力,故意从真正的六团混沌能量中取出了半团分散出来的六团。
说起来还不到他一层的功力,但只这不到一层的功力,就拍飞了一位半步真神强者?
他自己莫非已经达到了真神的境界?
“八皇子,你找本王,有何要事?”
尚忠在屋顶站定之后,再没有了先前的跋扈。
他自己是半步真神的修为,刚才对八皇子全力一击,非但没有伤到对方,反被对方重伤。
那么,情况已经很明显了。
这位八皇子,不知道有什么奇遇,居然实力超过了他!
就算没有筑就真神之身,也已经半步真神巅峰顶端了吧?
现在的他,根本不是八皇子的对手。
还是赶紧问清楚了对方的来意,尽快把这尊瘟神打发了吧,不然平南王宫将会有灭顶之灾!
“早这么说话,不就没事了吗?”李腾笑了笑。
“八皇子这边请。”尚忠忍住将要吐出来的血,憋了个很难看的笑脸,给李腾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必了,本皇子只想问你有关魔柜的事情,你知道什么,全部如实告诉本皇子就行了。”李腾向尚忠提了出来。
“魔柜?八皇子,本王想劝你几句,这事儿最好别插手,这都是那些真神们……”尚忠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第752章
面前这位八皇子,究竟是不是真神之身?
不可能的吧?
这世间每一尊真神现世,天空都会出现异象,一道能量光柱从宇宙中心直射过来,连通真神的身体。
最近几十年都没有出现过这种异象了,八皇子看起来顶多二十多岁,怎么可能筑就真神之身?
“插不插手是本皇子的事情,说出来是你的事情,你若不说,顷刻之间王宫和莞州城将不复存在。”李腾淡淡地向尚忠恐吓了几句。
“这次魔柜现世,至少惊动了十几位真神,八皇子晋入真神境界了吗?如果没有,难不成想从十几位真神眼皮子底下抢走魔柜?”尚忠向李腾试探了起来。
尚忠的背后就有一位真神,这也是他在猴族深山中的际遇,他和那位真神达成了某些协议,每个月从他管辖的城民之中寻找二十位符合条件的童男童女敬献给真神,换取真神赐予的各种好处。
这也是他在征服猴族之后,为什么能这么快踏入半步真神境界的原因。
可惜那位真神不能随叫随到,不然的话,他此时肯定要与真神达成某些协议,让真神替他除掉八皇子。
“本皇子是什么境界,不是你应该揣度的事情,请你立刻、马上,把你所知道的关于魔柜的一切如实向我道来,否则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腾随手一抓,一只能量巨手从王宫里抓了一名银盔银甲正手执武器、虎视眈眈看着这边的半神强者,当着尚忠的面把他给捏爆满了。
尚忠不由得身体一阵哆嗦,知道这位八皇子不好打发,看来是不能再拖延时间了。
“当初,本王从一位真神口中得知了魔柜将要现世的事情,还告知了大致的地点,那位真神因为某些原因不好出面,让本王前去打探。
“本王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有三位真神出现在附近了。
“三位真神所属势力之中,也有十几位半神在附近。
“本王在他们面前,犹如蝼蚁一般,好在三位真神都不是暴虐之辈,完全无视了我。
“魔柜出现之后,从里面走出了一位少女,不知道和三位真神说了什么,少女后来又回到了魔柜之中。
“就在三位真神商议如何处置魔柜的时候,又有五位真神现身。
“八位真神并没有大打出手,一直在用传音进行商议。
“最终其中一位真神带走了魔柜。
“本王看到的一切全都如实告诉了八皇子。”
尚忠回答了李腾。
“这八位真神都是人族的吗?”李腾向尚忠又问了个问题。
“不是很清楚,这些真神全都隐藏了真容,而且彼此交流都是通过传音,本王当时趴伏于地,根本没机会了解到更多的细节。”尚忠摇了摇头。
“带走魔柜的真神是哪一位?”李腾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打探出魔柜的下落。
“本王刚才说了,真神全都隐藏了真容,本王也不知道是哪位真神带走了魔柜。”尚忠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看你是年纪太大,记性不好,忘记了吧?不知道这样能不能帮你想起来?”李腾大手一挥,一记能量巨掌拍向了王宫一角。
王宫顿时有十分之一的区域所有建筑、以及建筑里的所有人全都化为了齑粉。
“本王是真的不知道啊!真神的事情本王怎敢轻易插手?当时……”
“这样可以帮你想起来吗?”李腾毫不犹豫,这次拍碎了王宫五之一的区域。
“你就算拆了本王的王宫,本王也……”
李腾毫不废话,又凝聚了一个更大的能量手掌出来。
“皇子慢着!本王想起来了!虽然本王没有看清楚那位真神的本尊面容,但是,当那位真神离开的时候,东北的张家几位半神也跟着一起离开了。
“所以本王分析,魔柜应该是被带去了东北张家。”
尚忠忙不迭地向李腾说着。
再不说,李腾拍下去的地方,会把他的几个老婆和儿子一起拍死了。
“东北张家?哪个张家?”
李腾继续问。
“东北还有哪个张家?和本王一样的藩王张馗啊!听说他和海上的泥族有勾连,不知道那位真神是否为泥族天皇驾下的真神。”尚忠回答了李腾。
“你有没有向本皇子撒谎?”李腾向尚忠问了一声。
“绝对没有。”尚忠使劲摇头。
“本皇子怎么能确信你有没有撒谎?”李腾再次举起了能量巨掌,准备拍向刚才准备拍的十几栋建筑。
“本王以身家性命担保!绝对没有撒谎!”尚忠慌了神,大声向李腾叫喊着。
“本皇子不需要你用身家性命担保,你只需要敞开神魂,让本皇子进入你神魂之中进行一番搜魂,就可以确认你刚才有没有撒谎了。”李腾向尚忠提了出来。
尚忠的嘴角好一阵抽搐。
敞开神魂?
那样的话,他神魂之中所有秘密岂不是都会暴露于八皇子的面前?
而且八皇子对他有杀心的话,随时可以让他爆魂而亡!
“你不同意本皇子的搜魂?”李腾能量巨掌又抬了起来,向下方慢慢按压了下去。
这能量巨掌不管是猛拍下去,还是慢慢按压下去,效果都是一样的,下方的建筑和里面的所有人类,都会被辗成齑粉。
尚忠的表情变得极为痛苦,眼中都溢出了泪来。
也罢,不敞开神魂又如何?对方的实力,就算不进入他的神魂,也可以直接辗压他,不如敞开神魂,让八皇子自行探查出他的秘密,知道了他背后有一尊真神,说不定还会有几分忌惮,不敢再继续造次。
“请搜魂吧。”尚忠在李腾的能量巨掌就快要压到下方房顶的时候,向李腾回应了一声,然后敞开了自己的神魂,对李腾不再做任何抵抗。
李腾直接放了一道神魂印记在里面,这才开始了搜魂。
尚忠前面基本上没撒谎,只不过这次李腾进入他的神魂记忆,可以用第一视角清晰地重现当初发生的一切,也得到了更多的信息。
第753章
比如……魔柜里的少女,确实就是张萌迪本人。
少女时期的她,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
她离开魔柜只一小会儿的时间,那些真神似乎颇为忌惮,并不敢近她的身。
李腾还搜到了尚忠的秘密,知道了猴族深山之中,藏着一位真神,但这位真神因为某种原因不能出面,让尚忠为他做了很多罪恶的事情。
李腾着急魔柜的秘密和下落,暂时没时间去找那位真神的晦气,所以也只是草草地浏览了一番就退了出来。
“八皇子已完成了搜魂,可否将本王……小王神魂中的印记去除?”尚忠见李腾完成了搜魂,向李腾哀求了起来。
“你以后就跟着我混了,难道你不觉得这是一种荣誉吗?”李腾有些奇怪地向尚忠问了一声。
“八皇子应该已经知道,小王背后已有一尊真神,如果那位真神知道你夺走了他的仆从,他必然会大怒……”尚忠不甘心地又说了几句,言语中分明带着几分威吓。
“你就不怕本皇子大怒吗?”李腾勃然变色,向尚忠厉斥了一声,能量巨掌再度出现在王宫上空。
“八皇子息怒!小王愿追随八皇子鞍前马后!听从一切调遣!”尚忠连忙跪下了。
“再敢对本皇子不敬!再敢对本皇子有二心!再敢有其他打算,本皇子立刻爆了你的魂!让你的王宫灰飞烟灭!鸡犬不留!”李腾丢下几句话,拂袖而去。
“小王不敢!”尚忠不停地对着李腾离开的方向磕着头。
总算送走了这尊瘟神。
但却成了这尊瘟神的傀儡……
只希望这尊瘟神离开之后不要再到这里来,他还能勉强维持王爷的尊严。
刚刚舒了一口气站起身的尚忠,看着八皇子离开的方向,差点儿又跪了下去。
八皇子停了下来,似乎又不想走了。
哦,不对,是前面来了一个人。
是……皇宫里的海公公吗?
确实是海公公,迎面拦住了八皇子。
“八皇子让咱家好找啊!居然跑到了平南王爷的地头上。”
海公公向李腾开了口。
“你是谁?找本皇子有何事?”李腾感觉着来者不善,一名太监,对他这位八皇子自称‘咱家’,而不是‘奴才’,这是看不起他八皇子吗?
“平南王也在?咱家有礼了。”海公公看到了这边的平南王尚忠。
海公公奉四皇子之命以犒赏西南边境军士的名义过来找八皇子,实则想用破神刀斩了八皇子,结果路途上得到线报,说八皇子去了平南王的地头,于是改道来到了这里,刚刚赶过来,并没有看到先前发生的一幕。
两天前,海公公才和尚忠见过面,双方既然结下了攻守同盟,现在也算是自家人了,杀八皇子的事,也不介意让尚忠看到了,甚至可以联合尚忠一起动手,算是双方互交的一份投名状。
“海公公是要和八皇子有重要的事情商议吗?那本王还是先回避吧!”尚忠转身想溜。
“不必了,今日之事,可以让平南王做个见证。”海公公微微一笑,从怀中拿出了一份伪造的圣旨。
伪造圣旨当然是杀头的罪,但今晚的事,王宫里会有谁说出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八皇子在西南边境挑起祸端,私自罢免城主刘悲兵权、造成无数军民伤亡,严重影响了人族和婆啰族两族之间的世代友好睦邻关系,现特赐八皇子毒酒一杯,以抵偿其罪责!”海公公当着尚忠和李腾的面念起了圣旨。
念完之后,海公公拿出一壶毒酒,用能量手掌托到了李腾的面前。
尚忠听到这圣旨不由得心中一喜,看起来人皇也对这位八皇子不爽,想要除之而后快?
他现在肯定是不能出手了,如果人皇干掉了八皇子,他神魂中的印记也就自然消散了。
“本皇子怎么知道你这圣旨是不是假的?”李腾‘啪’地一声打翻了毒酒。
虽然这毒酒毒不死他,但喝了就是一种羞辱。
“大胆八皇子!敢抗旨不遵?平南王!这是你的地头,由你来替人皇处置了这个逆子吧!”海公公向尚忠说了几句。
“人皇的家事,小王不便过问。”尚忠连忙向海公公鞠了一躬。
尼玛的死太监,有这么坑人的吗?本王如果能处置了他,还能留他到现在?
“好!人皇下旨之时有特别交待,如果八皇子抗旨不尊,将由咱家代行刑法!取其首级带回帝都!”海公公大喝了一声,一股浩荡的能量威压席卷而出。
一时间乌云盖顶、天地变色。
尚忠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以前从来没有见海公公动过手,又不好强行打探,所以也不知道海公公真实的修为。
现在来看,仅仅只是半神境界?
本王乃半步真神都搞不定他,海公公你一个半神来秀什么秀?
皇家底蕴雄厚,要下旨斩杀强者,应该有神兵在身的吧?
海公公不可能什么也没带就过来送人头吧?
果然,八皇子一动也没动,一脸鄙夷的表情。
“海公公,不要对八皇子造次,八皇子已是半步真神,境界甚至在本王之上。”尚忠不动声色地说了几句,似乎是在帮八皇子说话,其实却是在提醒海公公……
有什么底牌全都拿出来吧!眼前这位不是海公公你自己能搞定的!
没有天地异象,尚忠觉得八皇子的修为应该还没有到真神,只是比自己更强大更接近真神而已。
海公公听到尚忠的话之后不由得脸色大变。
八皇子居然是半步真神?
如此这般的话,他靠自己的实力是不可能杀死八皇子的。
“破神刀!出!”
下一刻海公公便祭出了破神刀。
四皇子赐予的神兵破神刀一出,四周大范围内天地间的能量顿时向破神刀滚涌了过来,通体黝黑的刀身飘出了大量的黑色符文。
海公公人刀合一,俨然有了几分真神之姿,震慑得平南王尚忠的神魂都颤动了起来。
在这一刻,平南王尚忠也对皇室的底蕴有了新的认知。
实力不够装备来凑。
一柄神兵加上一个半神,几乎约等于一尊真神了!
下面有好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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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地府重臨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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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这么确定?”唐尘转头看向他说道:“虽然现在有一些证据对胡来没有任何好处,但是换一个思路去想说不定就是有人想要陷害胡来才会这样的。”
“你既然这么说总要给我一个说法出来,要不然我这些兄弟是定然不会信服的。”
唐尘笑道:“我要是不准备给你们一个说法,现在我的阴兵早就已经冲进来了,你这里就会变成我地府的地方。”
唐尘慢慢的解开他的衣服,衣服中已经出现了一些白色的绒毛,这是一些比较有灵力的妖精死了以后慢慢变成原形的一个过程。
但是这些绒毛就更不容易让唐尘找到其中有什么漏洞的存在了,他问道:“这是什么时候死的?”
玉兔回答道:“就是昨天晚上死的,当时我们两个都在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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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唐尘的眼睛中带着一些疑惑看向那长老说道:“你们妖族根据我现在知道的,死后至少要有十五天才能彻底的变回去原形对吗?”
“没错,部落长身上的这些容貌好像是长得快了不少。”
“长得快就说明是想要遮掩什么。”唐尘的手中出现一些冥火,长老刚想要拉住他就被他强大的力量推了出去。
“你想要做什么?”
“如果真的想要知道这里边到底存在什么秘密就要把这些毛清理干净,只有这样才能查到我们想知道的事情!”
“这是对老部落长的不尊重,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们这样做的。”
唐尘转过头手里的冥火已经丢了进去霎时间他身上的所有绒毛便很快的消失了,绒毛消失以后露出来那有些褶皱的皮肤,唐尘说道:“放心,我的冥火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任何的伤害,反而等我查清楚以后他身上的那些绒毛还是会继续的生长。我想你应该也不希望老部落长死的不明不白的吧。”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坚定的看着那棺材,自己却也完全不能拦住那唐尘,他捏了捏拳头说道:“如果查出来真的是胡来。你会怎么样?”
“如果是胡来的话那是你们妖族自己的事情了,和我没有关系!”
“唐尘我希望你现在说的话都是真的,而不是在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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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必要骗你。”
唐尘过去继续检查那尸体,边上的那些家伙开始盯着唐尘看,唐尘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说道:“我检查尸体的时候能不能先让他们离开这里,我很不方便。”
“万一你要是对老部落长的尸体做什么手脚怎么办?”
“你难道没有这个能力在这里监督我吗?”
“好那我留下!其他人出去在外边等着,任何人不可以走远!”
“是!”
那些人走出去以后唐尘看向他说道:“部落长死了以后这里的所有的工作是不是都是给你负责了啊。”
“没错。”
“那你应该是部落长死后的受益人,所以你也是有很大的嫌疑的。”
“你胡说什么?这件事情跟我本身就没有什么关系,是胡来……”他说道这里停了一下说道:“也有可能不是胡来另有其人,但是绝对不可能是我。”
“那可没准!”玉兔说道:“那天老部落长去找我们故意把旁边的人都支开就是想跟胡来说让胡来掌管这里的事情,谁知道他晚上就死了,我也觉得可能就是你!”
“我说了不是我。”
唐尘此时已经在尸体的腹部发现了一个被灵力打伤的伤口,把那伤口稍微的弄开了一些,让长老过来看。
他走过去看了一眼说道:“这时妖族灵力制造出来的伤口!”
“妖族的?”唐尘看了看那上边已经明显没有什么力量的留存了,便问道:“你怎么可以确定这是妖族留下来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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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种力量只有妖族可以打出来!”
玉兔看了一眼那伤口说道:“我现在已经就不属于是妖族的人了,但是这样的力量我也可以打出来!”
“那你之前是妖!”
“这和我之前没有太大的关系,只要掌握好一些力度任何人都可能打的出来。”
唐尘说道:“既然现在这个伤口不能作为依据,那就继续找,他杀了人总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留下的。”
唐尘看着那尸体半天也找了很多地方都没哟一发现存在任何的问题,起身看向这个房间说道:“看来我们不能只是停留在这尸体的身上了,这是他死时候的房间吗?”
“是!”
唐尘顿时脸色有些不好看,这里显然已经有很多人进来过了,如果要是想从这里找到蛛丝马迹更是没有可能。
唐尘猜到可能是现在特别行动组的那家伙,但是却一点证据都没有,眼看着他们想要陷害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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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唐尘表情有些许的失望,那长老呵呵一笑说道:“怎么样,你如果找不到什么,我是不是可以杀了胡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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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行!”唐尘看向他淡定的说道。
“你自己答应我的……”
“事情不是还没有结束吗?现在我也没有完全的查完不是吗?”
“你现在已经把我们部落搞的有些乌烟瘴气了如今又打开了部落长的棺材,我就算是跟你拼命……”
唐尘瞪了他一眼说道:“你的命还是暂时留着吧,我不是太想和你拼。”说完继续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那些东西做事情果然是滴水不漏。
他看向玉兔把他拉过来说道:“你帮我去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
唐尘小声的对玉兔说完,玉兔点了点头,可面色也有一些为难的说道:“真的可以这样吗?我有些担心……”
“按我说的去做就好了!”
玉兔走出去,那长老喊了一声站住,唐尘却把那长老拉住对他说道:“你想不想真的查清楚部落长的死因?”
“当然想!”
唐尘点了点头对他说道:“既然想,现在你救应该配合我们而不是添乱!”
“我现在都怀疑你们是杀害老部落长的人,我凭什么要配合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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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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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我可以跟孩子姓。”
这句话说出来后,
案桌两侧,一下子安静了许久。
独孤牧看着屈培骆,
道:
“老夫没想到,这句话,竟然会出自你的口中。”
得是多么自卑,多么践踏他尊严,多么谄媚,才能说出这句话?
简直,比奴才更为奴才。
其实,独孤牧的年纪,比屈培骆的爷爷都大很多,但因为他和曾经的屈天南都是大楚四大柱国之一,故而,他和屈天南是平辈,屈培骆喊他伯伯。
“老夫很好奇,你可曾想过,你父亲若是听到你刚刚说的那句话,会做何感想?”
屈培骆没作犹豫,
直接回答道:
“会很欣慰。”
“呵。”
独孤牧站起身,道:“你疯了,屈氏数百年传承下来的荣光和体面,已经被你,践踏了个干干净净。”
“屈氏,已经没了,仅存的荣光和体面,又去给谁看?”
屈培骆也站起身。
“回去守城吧,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替你父亲来抹除他留在这世上的污点。”
“独孤伯伯,您听说过一句话么?当一个东西,已经落到最底部时,它剩下的结局,就只有两个。
要么,就此湮灭,不复存在;
要么,
它就该起势了。”
独孤牧嘴角露出了笑容,“我没想到,你和范城里的那些姓范的奴才,竟然在心里,还留有着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们,
没机会了。
老夫承认,燕人的马刀,确实锋锐,但燕人不可能骑着马过那蒙山,且不说水道被封,蒙山被大将军所控,谁还能救你们?”
屈培骆摇摇头,道:
“曾经,我也像您这般自信过,独孤伯伯,您信命么?”
“你说呢?”
“我不信。”
“那你问老夫做何?”
“我也不晓得。”
二人不再言语,各自转身,上马,离去。
很快,
楚军军营里传出了号角声,楚军组成了整齐有序的军阵,开始前压,军阵之中,还有许多攻城器械。
城墙上,屈培骆看见了这一幕,对着站在其身边的范正文道;
“我以为自己耽搁了独孤牧两日,实则,人家也没闲着,在造攻城器具呢。”
“那我们到底是赚了还是亏了?”范正文问道。
“还是赚了,多两天时间肃清城内,稳定军心,否则按照一开始的架势,这会儿,城内应该已经崩溃了,这城,也根本就没法守了。”
“赚了就好,赚了就好,凡做大生意,没亏就是大赚,赚一点,就是赚大发了。”
“你下去稳定民心吧,城墙上,我来指挥。”
“好。”
范正文从善如流。
楚军攻城了几乎一整日,一直到太阳快落山时才鸣金收兵。
范城,扛过了这一日。
天黑了,火把打起。
精彩都市异能小說 魔臨 純潔滴小龍-第五百八十章 王八殼鑒賞
屈培骆坐在城墙台阶上,手里拄着一把刀。
范正文端着一碗面走了上来,递给了屈培骆,同时还有一壶水。
屈培骆没接面碗,而是摊开手。
范正文心领神会,将水倒出,让屈培骆洗手。
洗过手,屈培骆才开始吃面。
范正文在旁边坐了下来,道:“这一天,好难熬,几次我都以为要顶不住了。”
有好事者曾评过,燕国以骑兵为著,大楚以步卒为著,晋国以名将为著,晋国的名将是因为到底是三家分晋,各家下面你那边十三太保我这边七大护将,官职官位多了后,“名将”也就多了起来。
至于乾国,它是三不沾。
故而,楚军攻城的能力,确实是很强,比当初在镇南关前临时抱佛脚开始攻城的燕人要专业且厉害得多得多。
但屈培骆还是守住了。
“第一天扛过去了,第二天,会比第一天轻松一些。”屈培骆说道。
毕竟士卒有经验了,不会再像第一天那般手忙脚乱。
“会越来越好么?”范正文问道。
“再撑些日子,城不破士气也得崩了。”
“再发点财货?”范正文问道。
“有钱拿,没命花。”屈培骆摇摇头,“守一天是一天吧。”
翌日,
楚军再度开始攻城,城墙上下,箭矢横飞,投石车猛砸,楚军蚁附攻城,守军在屈培骆的调度下四处补漏。
战斗持续到了黄昏,楚军收兵。
晚食,是范正文送来的馒头,仿照奉新城平西侯爷的款,带馅儿的馒头。
屈培骆咬了一口,
道:
“这个,倒是能提振士气。”
发给士卒馒头,士卒咬一口,带馅儿,是一种惊喜,同时也寓意粮草充足。
“今儿个,确实比昨儿个轻松一些。”
“你去安抚一下城内人心吧。”
“放心,城里的事,交给我,对了,明日也能守住吧?”
“明日,是在北面。”
第三日,
当南面楚军排开阵仗,开始新一天的攻城时,北面城墙外年尧的大旗出现,突然发起了进攻。
但范城北面城墙上早早地就有准备,确切地说,是屈培骆一直将自己带出来的那一批嫡系兵马安排在了北门那边,前两日那么紧急焦灼的时刻都没有派上他们,范正文那里也收到了很多范家家将的埋怨,认为屈培骆是在顾惜自家的兵马而故意让范家的人马去消耗。
范正文自然是将这些杂音毫不犹豫地镇压了下去,这位范家家主有自知之明,他不懂打仗,但他懂如何不拖后腿。
年尧的攻势很迅猛,尤其是其带出来的山越部族扛着梯子就直接上,他们的攀爬能力很强,动作也灵敏迅速,收服过来的仆从兵马也各个都想要表现,不可谓不卖力。
但依旧没能起到什么成效,且在一时血勇激励之下未能出效果后,攻势一度馁了下去,见状,年尧不得不早早地下令收兵。
南面楚军的攻城,依旧带着稳定的压迫,范城守军有了前两日的经验后,也掌握了守城的节奏,再加上午间时候,范府女眷亲自上城墙送吃喝和照顾伤兵,极大地鼓舞了一波士气,使得下午攻城时,独孤牧察觉到了今日应该没办法了,故而下午的攻城也流于形式,早早地就收兵了。
“第三天了。”
范正文今日送上来了两菜一汤加米饭。
屈培骆一个人靠着城垛子上摆的小桌旁吃着,也没说将这精致的菜肴分给受伤的以及自己身边的士卒;
他吃得,慢条斯理。
喝了一口汤,屈培骆看着范正文,道:“你去制造消息吧,就说收到燕人的信了,燕军快来了。”
“这么快就得用这招么?”
“你是否觉得今日守得还算稳?”
“是啊。”
“一般崩盘前,都很稳,固守待援固守待援,没希望,撑不下去的。”
“我知道这个意思,但我以为还能再拖几天。”
“我不喜欢赌。”
“我也是。”范正文附和道。
“把每天,都当最后一天过吧。”
“好。”
……
“这屈培骆,有点东西,有点东西啊。”
年大将军在自己的帅帐里叉着腰感慨着。
“大将军,明日我等定然能攻上城墙。”
“对,大将军,明日我部作先锋,我部上下,愿为大将军死战!”
面对这些“山大王”和“水匪”的请战,年大将军重重地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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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诸位竭尽为朝廷效力,本将军以自己的将军位担保,朝廷,绝不会辜负诸位的付出和忠诚!”
“谢大将军!”
“谢大将军!”
“诸位下去休息和安抚部众吧,明日,还得攻城呢。”
“末将告退!”
“末将告退!”
清走了这群“土匪”,年大将军在毯子上坐了下来。
帐篷内升着火盆,有些闷热,他不自觉地解开了甲胄的脖扣,扯了扯,通通风。
范城并未如想象之中一战而下或者自我崩溃,反而呈现出一种逐渐沉稳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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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情形,让年尧有些心烦。
这时,有亲兵前来禀报:
“大将军,独孤家派来了信使。”
“让他进来。”
“是。”
信使很年轻,进帐后主动向年尧行礼,却并非按照军中规矩跪伏下来,而是行半礼:
“参见大将军!”
年尧抬起头,看向信使,此时帐篷内无其他人,
随即,
年大将军直接跪伏下来:
“奴才见过八王爷,给八王爷请安。”
信使不是别人,正是昔日望江之战时,跟着造剑师坐在花船上眺望过战场格局同时迎风撒尿过的大楚先皇第八子。
八皇子年幼聪慧,且早早地就站对了队;
燕国靖南王破郢都,一场郢都大火,烧死了圈禁在郢都城内昔日诸皇子之乱时被抓的那些个皇子。
故而,摄政王的兄弟,剩下的不多了。
一个是五皇子熊廷山,依旧为重用;
另一个则是摄政王素来喜爱的八弟;
年尧不是贵族出身,也不是外臣出身,而是家奴出身,当年,他是四皇子府的奴才,现在四皇子成摄政王即将登基,那他,就自然是皇室的奴才。
而当年曾在觅江船上吃酒还和年尧的船碰撞过的八王爷,也不见了当年的青涩和倨傲,马上上前,搀扶起年尧:
“大将军,这是军营,您身为一军之帅,怎能下跪。”
说着,
八王爷就准备也跟着一起下跪。
年尧马上起身,道:“使不得,使不得,王爷。”
主仆二人一阵“寒暄”和“客套”,八王爷熊青安坐了下来,但却坚决没坐年尧的帅位,而是坐在了下手位。
“独孤柱国这是怎么回事,竟然让八王爷您来当信差?”
范城并非是一个标准的四方城,当初修建它时,范家就着重考虑了其军事作用,故而有点像雪海关的格局,沿着山脉修建的。
南北之间,虽说并非完全隔开,但在其他方向上想要摆开阵势攻城也很不方便,通过的话,也是有危险的,因为大军并不能按照以往在平原上攻城时将城池围堵得密不透风。
“是孤主动请缨的,孤想来看看大将军,出来前,陛下就曾与我有过叮嘱,让我尽量在大将军身前多听多看多学。”
年尧自然又是一副受宠若惊,八王爷则又微微起身,二人又是一番客套。
随后,
八王爷开口问道:
“将军,吾观这范城,城高险峻,这几日攻城下来的效果,其实并不尽如人意,对此,将军有何看法?”
“对面守城的,是屈培骆。”
“这孤自然是晓得的。”
“曾经的屈氏嫡长子,家学渊源,又得其父生前耳提面命,现如今虽然已叛离宗庙社稷,但这一身的本事,也是不差的。”
“不瞒将军您说,我还真有些惊讶,以前这屈培骆,在郢都里也是被当作笑话传说,谁成想,还真能有几分干练在。”
“王爷,要知道奴才现在脑门上还顶着一个年乌龟的诨号呢。”
年尧没直接说“年大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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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对上那位平西侯,一直输,也不能怪他。”
“不仅仅是屈培骆,范逆家主,那个范正文,也是经营一方的人才,这也做不得假。
这范城,
如果没有屈培骆,可能在第一日就被攻克了;
如果没有范正文,现在,应该也已经被咬开了。
一个善于军事调度,一个善于经营安抚,二者,缺一不可。
也正因有了他们两个在,这范城,倒是真快成硬骨头了。”
“唉,这样来看,倒是我大楚之损失。”
屈培骆曾是柱国之子,按规矩,不出意外会承其老子的柱国之位的;
范正文也是屈氏的家奴。
这一对搭档,本就是楚人,而且是楚国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本该为大楚效力,现在,却在城内抵挡着楚国的军队。
“王爷,这会儿发出这样子的感慨,有些不合适。”
“是孤说错话了,对了,大将军以为,这座范城,到底还需攻打多久?”
“可能明天就拿下了,可能,还能支撑个七八日。”
“城内缺粮么?”八王爷问道。
“不缺粮。”
“那何以断定……”
“范家的老巢被奴才我端掉了,城内应该还有余粮,供给个两三个月应该不成问题,但城内,应该要缺箭矢了。”
“哦……”八王爷若有所悟。
“王爷放心,范城,就是煮熟的鸭子,它飞不了。”
“半月后,就是皇兄正式登基之日,孤只是希望可以用这座范城,来为皇兄贺。”
年尧点点头,道:“这件事,奴才也一直记在心上。”
“可以?”
“必然。”
……
第四日,黄昏。
楚军收兵了。
屈培骆中了一箭,在包扎着伤口。
确切地说,他中了三箭,但有两箭是卡在甲胄缝隙里了,只有一根箭刺入了身体。
范正文掰着馍,送到屈培骆嘴里,吃几口,再喂一口水。
“府库里,还有存银么?”屈培骆问道。
“有,还有小库,本打算预备明日拿出来再分发的,我现在就去吩咐取来发出去?”
“不必了,明早送上城墙来,用银子砸人吧。”
“你是在说笑?”
“是你先和我说笑的。”
“为何?”
“你存这么多银子财货,为何就不能多存点箭矢?”
“不够用了?”
“已经省着在用了。”
“明明存了很多。”
“还是太少。”
“唉,就不能射准点。”
“呵,如果都是百步穿杨的神射手,我大可直接带他们杀出城去,击退楚军了。”
“我疏忽了,是真没经验,下次……希望有下次吧。”
“接下来,会更艰难了。”
缺了箭矢,就无法压制住楚军,反而会被楚人的箭矢压制,肉搏的概率将大大提升,兵员素质的差距将显现出来。
“我的错,是我的错。”
屈培骆又喝了口水,道:“摄政王,要正式登基了,我们俩的脑袋,就是他登基时最好的贺礼。”
“所以……”
“接下来,楚军的攻城,会变得更疯狂。”
“就像是前几日你总说的,能守一日就是一日吧。”范正文笑道。
“你在等什么?”
優秀都市言情 魔臨 愛下-第五百八十章 王八殼讀書
“是我们在等什么。”
屈培骆闻言,看了一眼刚刚包扎好的伤口,
道;
“我本来不信命的,如果等到了,我就真的不得不信了。”
“是跟孩子姓的那个姓?”范正文难得的开了个玩笑。
屈培骆点点头,
“说不得,还是会占了便宜。”
………
马蹄雷动,
因为先锋军也就是苟莫离那一部开路工作完成得非常好,所以郑侯爷和亲领的中军主力,一路上除了必要的休整以外,其余时候的赶路,都极为顺利。
“得快点了。”郑凡对身边的梁程说道,“否则要赶不上了。”
金术可闻言,当即问道:
“侯爷您是担心范城要丢么?”
“不,比起这个,我更担心赶不及去给我将要登基的大舅哥,送礼。”
金术可建议道:“侯爷,要不要派人让前头的苟莫离部先歇一歇,我军也歇一歇,否则赶到范城下,范城还在范家手中还好,如果已经被楚军攻破了,我军人困马乏,恐为楚军所趁。”
“传令全军,不得歇息不得耽搁,继续全速前进。”
很显然,郑侯爷拒绝了这个建议。
“侯爷是已经胸中有韬略了么?”
一直以来,金术可都很崇拜郑侯爷,将郑侯爷当作自己的榜样。
郑侯爷大笑一声,
用力抓了一把自己胯下貔貅的鬃毛,
喊道:
“不,本侯只是等不及想去敲碎那年大将军的王八壳!”